赵大山把酒开了一坛,敬了三杯。
第一杯,他敬于教头、古掌柜、柴镖头、老周。
第二杯,他敬三年前自己走的时候,这几个老邻居替他看的门。
他敬酒的时候,声音比三年前大了一点。
于教头看出来了。
“大山,你这三年,性子开了。”他说。
“是,开了。”赵大山说。
他给于教头把酒满上。
他给古掌柜把碗摆正。
他给柴镖头把肉端到跟前。
他给老周搬了个凳子。
他忙前忙后。
一院子的人都坐着,只有他站着。
于教头越看越觉得不对。
“大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比三年前还热情。”他说。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从前你喝酒,自己先坐。”他说。
“没有,就是三年没见,想你们了。”赵大山说。
“想我们了。”于教头说。
“你这话,三年前说不出来。”他说。
饭吃到一半,古掌柜说了一句话。
“让孩子们练一手看看。”他说。
“三年了,我看看长进。”他说。
赵大山看了一眼张远。
张远点了点头。
二柱走到院子当中。
于教头说:“二柱,来一手。”
二柱出了刀。
他这一刀,出得很慢。
慢得于教头能看清每一寸。
刀落下去的时候,院里的风都没有动。
“好。”于教头说。
“稳了。”他说。
“三年前你就是这个刀势,现在还是这个刀势。”他说。
“于爷爷。”二柱说。
“您再细看。”他说。
于教头眯起眼,又看了一遍。
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看出了一点东西。
二柱这一刀落下去的时候,刀身周围三寸的空气,没有动。
三年前二柱出刀,刀身周围的空气会被带出一道风。
现在那道风没有了。
风不是被压住了。
风是绕着刀走的。
刀走到哪儿,风让到哪儿。
于教头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在二柱刀落下的地方虚虚摸了一下。
他摸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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