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事把那行字圈了起来。
圈得很轻。
“总执事。”吴执事说,“如果那支队伍就是北境那支,他们来武会做什么。”
“不知道。”沈执事说,“商盟在北境的线断了,那是小事。可断线的位置,正好在那家武馆出城的路口上。十四支商队,最后一支传回消息,也是在那个路口。”
“那个路口。”吴执事说,“那个路口有什么。”
沈执事没有答。
他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三日后,一切都会清楚。”他说。
城南的赌坊,从早上就挤满了。
赌台上挂了红布。
红布上写着两行字。
宋家,一赔一点一。
大山武馆,一赔十。
一个汉子挤到台前。
他穿着粗布短褂,肩上一块汗渍,是刚从集市上下来的。
“我押大山武馆。”他说,“十两。”
看台的人笑。
“兄弟,十两银子买烧饼不香吗。”
“这一届,头名是裂岳门。次名是太岳剑宗外门。第三是万兵楼。宋家垫底。”
“大山武馆?”看台的把笔一扔。
“那是个武馆,不是宗门。台上站得住一个回合?”
汉子摸着钱袋,愣了半天。
他钱袋里一共十两,是他今天早上卖豆腐攒的。
他想了想,把九两收回去,押了一两。
“一两就一两。”他说。
“你押它干嘛。”旁边有人问。
“我住西街。”汉子说,“三天前那事,我看见了。”
“什么事。”
“宋家那个供奉,被人一拳打出门。”汉子说,“那一拳我看见了。我站在街口,离武馆门口三十丈。那一拳出去,尘土往外让了半寸。我这个人,看人看了四十年,我看人看不准。可我看尘土,看得准。尘土让了,那是拳到了。”
“拳到了怎么了。”
“拳到了,尘土才让。尘土让了,人就飞了。”汉子说,“我押一两,不多。就是压个眼力。”
看台的没有接话。
他把那一两银子收了,写在册子上。
汉子走了。
他走出赌坊,站在街口,往西街那边看了一眼。
西街尽头那扇旧门关着。
他看了两息,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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