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道,能不能到那一步。”
张远看着他。
“能。”
“多久。”
“你要走三千万年。”
宋鐏的肩,塌了一下。
“三千万年。”
“我今年三百七十万岁。”
“是。”
“那我看不到了。”
“看不到。”张远说。
宋鐏闭上眼。
他把手负到身后。
那只手,已经不抖了。
他站在原心,背后是断头之山散成的灰,头顶是那道拳裂的天,面前是那个自己苦等三日才等到的人。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值得了。
“方才那一句。”他说。
“你再说一遍。”
张远看着他。
“未成不朽,皆是空。”
宋鐏点了点头。
“好。”
他睁开眼。
“我宋家三百万年。从我爷爷的爷爷,杀到这座城里来,杀出东城一条街。三百万里,我宋家埋了很多人。今夜,该埋我了。”
张远抬手,往前一送。
那一送,轻得像替人拍掉肩上的一片灰。
宋鐏的身上,没有伤口。
只是他身后那座断头之山,从头到尾,化成了灰。
灰散了。
宋鐏站在原地。
他站着,没有倒。
过了三息。
他抬起来的脚,慢慢收了回去。
他把身子转过来,面朝东城,面朝宋家那一片老宅。
他跪不下去。
他只是把头,轻轻低了一寸。
低完这一寸,他的身子,从肩起,一点一点地,散成灰。
散得很干净。
连一颗都没有落在原上。
断了。
宋家的三代老祖,断在了断岳原上。
那百年以来一直立在东城的那座宅子的主人,没了。
原上死一样地静。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呼吸。
那一百二十桌的酒菜还摆着,酒水洒了满桌,碗筷滚落在地,可没有一个人去扶。
所有眼睛都望着原心,那里只剩一个站着的人,一个穿着旧衣、气机低微得不像话的教拳先生。
他站在宋鐏消散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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