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学识渊博,于国家同样大有助益。
朕一直觉得内阁需要一位这样的学者,你很像。虽然你更倾向于文化理论,徐文献先生更倾向于技术理论。”
朱慈炅手指敲击着那本小册子。
“歙信子的钱虽然多,可真不好用,他们能够捧你入阁,自然也能让你身败名裂。叶以冲啊叶以冲,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我大明官员从来都是以商人为用,什么时候沦为商人所用了?你卖掉的不只是官员的官格,更是读书人的本心。对,这不是什么政治交换,就是一场买卖。”
“老……”叶灿脸色通红,有些焦急,支吾了一下,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朱慈炅身体后仰,躺在御座靠背上。
“去年八月,户部郎中曹履吉提案:
苏州、上海因招商减税政策,有人设立空壳商户,将南京、扬州原有商户名义迁入,以达到享受减税目的,商人谓之合法避税。朝廷应该大力清除此类空壳商户,严惩重罚此类商人。
这一提案,在内阁没有通过。反对签名的那个人叫叶灿,同意签名的只有毕自严,其余人皆弃权。”
叶灿起身,跪倒在御前,全身颤抖。
朱慈炅连眼皮也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背一篇早已写好的弹章。
“十月,皇店司和工部联手发起拖欠用工酬俸审查,内阁以干扰工商发展,影响朝廷税收为名叫停,下令的那个人,叫叶灿。
十二月,官员岁禄赏赐物品采购,其中包括大量乳香、没药。这批外伤药是征安南后,军队停止大量采购剩余,大多已无药效。
督政院有御史要求严查采购人员,内阁以杂事、小事驳回。驳回的那个人,叫叶灿。叶以冲,你告诉朕,你是谁家阁老?”
叶灿太自信了,他看到朱慈炅对毫无根基的刘泽清都非常尊重,他觉得自己虽然在内阁打酱油,但根基比刘泽清强太多了。他曾经事实上担任过朱慈炅的日讲官,君臣相处非常融洽。
叶灿觉得自己能够劝谏朱慈炅返回南京,因为刘一燝和两宫太后都要求朱慈炅返回南京,他甚至认为这是一趟轻松的任务。
皇帝巡视河南的事情已经基本可以宣布结束了,只有原来的汝宁府,现在的汝阳府和信阳府没有去了,朱慈炅顺势回京主持会试情理之中。
朱慈炅年岁渐长,皇位稳固,万众归心,早已经不搞大清洗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黑材料竟被朱慈炅掌握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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