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秒针在沈默的脑海中开始了冷酷的跳动。
九十秒。
时间从一个抽象概念,化作了悬在头顶的铡刀。
他举着手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镜头依然死死地锁定着墙壁上那幅即将消散的光线网络。
这是他用一场逻辑豪赌换来的唯一战利品,绝不能放弃。
然而,手机屏幕上稳定清晰的图像,就在快门按下的前一刻,毫无征兆地扭曲、碎裂。
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的电流噪音从听筒中炸开,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整个屏幕被一片狂乱的雪花点彻底占据,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绝对强大的信号源,用最粗暴的方式屏蔽并入侵了他的设备。
记录失败。
几乎在同一时刻,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猛地撞上。
沉重的闷响在不断缩小的空间内回荡,震得人胸口发闷。
沈默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门框与门扇的缝隙之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一种灰败的、类似结晶的物质。
它们像快速生长的珊瑚,在短短一秒内就将门彻底封死,那种感觉,不像是锁门,更像是伤口在用增生的骨质进行丑陋的愈合。
退路被截断了。
“别拍了!没用的!”苏晚萤的声音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水声和电流噪音的混乱,“这不是管线图,是市中心旧版人防工程和地铁一号线废弃段的交叠图!我小时候在博物馆的档案室里见过草稿!那三个红点是枢纽站,最大的那个……就在我们博物馆地下!”
她没有去看那扇被彻底焊死的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已经开始变得黯淡的投影,像是要把那复杂的脉络烙进自己的视网膜里。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信息量,砸进沈默正在高速运转的大脑。
博物馆。那个承载了最多残响的地方。一切都连起来了。
“吱嘎——嘎——”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兽碾磨骨骼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错觉。
沈默清晰地看到,侧面那堵挂着元素周期表的墙壁,表面的白色涂料正在大块大块地剥落、崩裂。
脱落的墙皮后面,暴露出的不是钢筋混凝土,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布满筋络、并且正在微微搏动的……组织。
它像是活的,石灰质的生物组织正在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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