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阿鲁低声道:“信鸽放出去,告诉都督:饵已吞下,钩已入喉。这头‘秃鹫’回去,卡鲁克心里那杆秤,该往我们这边偏一偏了。”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外的果阿外海,夜幕笼罩着平静的洋面。
悬挂葡萄牙旗帜的商船“圣玛利亚号”正借着东南风驶向马六甲。
船长室内,萨穆埃尔清点着舱单上“硝石五百担”的字样,盘算着这趟能赚取的差价,以及如何向席尔瓦总督解释与唐人交易的“必要性”。
突然,尖锐的警钟声撕裂了夜空!
“右舷!有船靠近!是……是荷兰人的巡航舰!”瞭望手凄厉的呼喊伴随着隆隆的炮声传来。
萨穆埃尔冲到舷窗边,只见黑沉沉的海面上,一艘战舰轮廓正迅速逼近,桅杆上飘扬的,正是东印度公司的旗帜——那艘本该在巴达维亚修整的“短剑号”!
“他们怎么敢?!”萨穆埃尔脸色煞白。
未及反应,一枚炮弹已呼啸着掠过船舷,砸起冲天的水柱。
“短剑号”的侧舷炮窗次第闪亮,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
范·德·维尔德舰长站在指挥台上,脸色在炮火映照下更显阴鸷。
他手中捏着那份从果阿商船搜出的“密信”抄件,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怒火和急于立功的疯狂。
“开火!扣押所有货物!胆敢反抗,击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