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持戟卫兵,显然禁止入内。
“里面在打什么?”赤那问。
“一些守城用的家什。”赵铁柱含糊道,随即引他看向一旁堆放的成品区。
那里整齐码放着新打制的矛头、箭镞、铠甲片,还有几根明显比寻常火铳粗长许多的黝黑铁管,管身似乎还带着未打磨尽的螺旋纹路。
赤那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得那是炮管,而且似乎……比荷兰人船上见过的那些,更长,更粗壮。他想起卡鲁克大王的叮嘱——“看他们的炉火有多旺,铁水怎么流,锤声响不响。”
这里的炉火,旺得灼人;铁水流动,沉稳而炽热;锤声如雷,连绵不绝。
更重要的是,那种井然的秩序,工匠专注的神情,堆积如山的物料,无不透露出一种深藏不露的、持续而可怖的制造能力。
这绝非巨岩城那几十个铁匠敲敲打打可比,甚至与荷兰人依靠船运补给武器也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扎根于此、源源不断的力量。
离开军器坊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血色。
赤那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墙后的喧嚣,又看了看堡内袅袅升起的炊烟和远处无垠的稻田,脸上那道刀疤在暮色中显得更深了。
当晚,赵铁柱在堡内设简单宴席,只有烤羊、面饼和浊酒,没有歌舞。
赤那吃得很少,酒却喝得猛。
席间,赵铁柱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北边蝎尾绿洲不太平?前几日好像有商队遭了匪,可惜了那些上好的佛郎机火器。”
赤那握酒杯的手一顿,独眼猛地盯住赵铁柱:“赵将军消息灵通。”
“荒漠上的风,什么都吹。”赵铁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啜着,“不过我们唐人做生意,讲究诚信。说好的盐铁,一斤一两都不会少。至于别人家的火器会不会炸膛,商队会不会被沙匪劫,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他抬眼,独眼在油灯下幽深如潭,“赤那头领回去,不妨跟卡鲁克大王说说,是看得见、摸得着、每日能换十车的盐铁可靠,还是那不知何时能到齐、路上还可能‘意外’损失一半的火枪可靠。是愿意跟一个败了海战、盟友都疑心要散伙的红毛鬼绑在一起,还是跟一个愿意敞开市集、让你亲眼看看家底的邻居,慢慢打交道?”
赤那沉默良久,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什么也没说。
次日拂晓,赤那一行便告辞离去,马蹄声消失在沙海深处。
赵铁柱登上望沙堡城墙,目送烟尘远去,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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