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插,抬手抹了把额角汗,顺势往西一指:“那边。”
阿箬顺着他手指望去,野径尽头,几棵歪脖子柳树耷拉着枝条,树后隐约露出半堵塌墙,墙头爬满枯藤,风一吹,藤蔓晃动,像垂死的手在招。
她没再说话,只把陶罐往怀里按了按,抬脚踩上野径。
萧景珩跟上,靴底碾过草茎,发出轻微脆响。
土路越走越窄,两边荒草渐高,及膝,再往上,便到了腰际。草叶锋利,刮得裤腿沙沙响。
阿箬忽然抬手,从草尖掐下一截嫩芽,凑近鼻端闻了闻:“有股土腥味,不像旱地长的。”
萧景珩瞥了一眼:“雨前草,根扎得浅。”
“那你猜,老宅里头,住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他顿了顿,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活人怕死,死人不怕活人。”
阿箬“嗤”地笑出声,刚要接话,远处忽传来一声驴叫,嘶哑悠长,拖着尾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回头望了一眼。
萧景珩没回头,只把扇子收拢,插回腰间,抬手拨开眼前一丛乱草。
草茎弹回,打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浅红印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住,低头看着脚下。
土路上,有三道新鲜车辙,深浅不一,其中一道边缘带着细碎泥屑,像是刚压过不久。
阿箬也看见了,蹲下伸手摸了摸车辙边缘,指尖沾了点湿泥:“没干透。”
萧景珩点头,抬脚跨过车辙,继续往前走。
阿箬起身,拍了拍手,快步跟上,嘴里还念叨:“你说,那货郎为啥不敢多说?就因为燕王?”
萧景珩脚步没停:“燕王死了,余党还在。”
“死了?”她一愣,“谁杀的?”
“没人杀。”他语气平淡,“是病死的。”
阿箬眨眨眼,没再问。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工夫,野径尽头豁然开阔,一片荒地横在眼前。荒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座宅院。
墙塌了半边,门框歪斜,门板只剩一半,挂在铰链上,随风轻轻晃。
风穿过破窗,发出“呜——”一声长响,像人叹气。
阿箬停下,仰头望着那扇晃动的破门,抬手把陶罐抱得更紧了些。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抬手按了按腰间扇柄,目光扫过宅院外墙——砖缝里钻出几簇野蒿,叶子泛黄,茎秆干瘪。
他往前迈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