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的收了秤,卖针线的低头数线团,连树上叫唤的麻雀都忽然哑了声。
他左右张望两回,伸手一把抓过干饼,塞进怀里,压低嗓门:“别在这问……听人说,那人躲城郊老宅去了。”
阿箬眼睛一亮,刚要追问,货郎却猛地摆手:“再问下去,你命都没了。”
说完,他抓起摊上一只竹编小筐,往肩上一挎,转身就钻进旁边窄巷,背影晃了两晃,没了。
萧景珩慢悠悠踱过来,扇子抵在下巴上,似笑非笑:“哟,这饼还挺管用?”
“管用?”阿箬拍了拍手上的饼渣,“那是他饿得眼发绿。”
萧景珩没接话,只抬脚踢了踢地上那只空陶罐,罐子咕噜滚了两圈,停在一双草鞋底下。
他蹲下身,随手拿起摊主忘了收的一双草鞋,翻来覆去瞧:“老宅?没说哪座?”
“没说。”阿箬也蹲下,顺手把陶罐抱回怀里,“但他手抖得厉害,不是装的——他是真怕。”
萧景珩点点头,把草鞋往摊上一搁,起身时顺手从摊角扯了根红绳,缠在指尖绕了两圈:“他说‘老宅’,不说‘李家老宅’‘赵家旧院’,说明他自己也不确定;可特意提醒‘命都没了’,反倒证明他知道点内情。”
阿箬咧嘴一笑:“那就去看看呗,反正也没别的路走。”
萧景珩没应声,只把红绳往腕上一系,打了个死结,抬脚往集市东头走。
阿箬跟上,边走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饿了。”
“忍着。”他头也不回。
“忍啥?刚才那饼我都给你留了半块,你倒好,光顾着看草鞋。”
“草鞋能当饭吃?”
“能啊。”她拍拍怀里陶罐,“罐子还能盛汤呢。”
萧景珩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神懒散,嘴角却往上翘了翘:“你这罐子,比你嘴还碎。”
阿箬哼了一声,加快两步,抢到他前头,故意把陶罐举高:“你够不着。”
萧景珩伸手去够,她一缩,罐子晃了晃,裂缝里漏出点灰。
他没再追,只摇着扇子,慢悠悠跟在后头。
集市尽头是道土坡,坡下有条岔路,左边通官道,右边是条野径,长满狗尾巴草,风一吹,齐刷刷往西倒。
阿箬停下,抬脚踢开一丛草,露出底下半块青砖,砖面裂了道缝,像被人踩断的骨头。
“老宅在哪头?”她问。
萧景珩没答,只把扇子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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