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冷笑:“哟,刘大人派你来送‘诚意’?他上个月还说我攀附纨绔,今天自己倒爬上门来了?”
回头一看,是兵部尚书门客,手里也捧着个匣子,脸色铁青。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却又都不敢先进门。最后还是那心腹先低头,讪笑着让到一边:“您先请,您先请。”
门再开,管家依旧那句话:“世子闭门读书,不见客。”
“可我这……”心腹急了,“这是刘大人亲手写的悔过表,还有这些年给各府送的礼单副本,全列在这儿了!他发誓再不掺和婚事,连女儿都送去道观清修了!”
管家接过木盒,淡淡道:“东西我收了。世子近日静养,诸位心意,我自会转达。”
门又关了。
这一次,巷子里的人再也绷不住了。
一个穿补丁官服的老参政突然“扑通”跪在石阶上,手里举着一封家书,声音发颤:“老臣昏聩!误信流言,妄图攀附权贵,玷污世子清誉!今愿当众退婚书、缴礼单,请世子开恩,饶我一家性命!”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冰面,裂纹瞬间蔓延。
“我也退!”
“我作保,我儿子从没见过世子一面!”
“我府上三个月没办宴席,连媒人都辞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有人跪了,有人哭,有人当场撕了礼帖扔进泥水里,生怕沾上一点瓜葛。先前还趾高气扬的几位,现在恨不得钻进地缝,只差把家谱拿出来烧了表忠心。
偏厅回廊,萧景珩站在窗后,手中折扇轻敲掌心,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没睡,一夜都在看阿箬整理的账本副本,顺便听着外头动静。刚才那一句“世子闭门读书”,是他亲自交代管家的。拖,就得拖到他们自己崩溃。
现在好了,不用他动手,这些人自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他透过窗缝往外瞧,那个昨天还在朝堂上拍桌子骂人的礼部侍郎亲弟,此刻正跪在最前头,额头贴地,嘴里念叨着“犬女不配”;兵部尚书门客则躲在人群后面,偷偷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说是“某某府主谋,我不过是被牵连”。
萧景珩差点笑出声。
好啊,这才叫“分”字诀玩到家了——从前抱团算计他,现在一个个争着踩同伙表清白,恨不能把别人的黑料当投名状往上递。
他合上折扇,转身走向正厅。
门外求饶声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开始磕头,砰砰响得像过年剁饺子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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