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了,俯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行,明天给你腾地方。不过你得答应我,醒了就得喝水,饿了就得吃,痛了就得说——别憋着装硬气,我不吃这套。”
她没应,睫毛颤了颤,像是快睡着了。
他坐在那儿没动,直到听见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轻轻起身,把炉火调小,又往水壶里添了水。屋外有人挑担子走过,吆喝卖豆腐,声音拖得老长。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晨光里的小路,尘土飞扬,远处山影模糊。昨晚那些杀意、箭雨、血誓,全都压在心底,一丝没露出来。
现在不行。现在他只能是个端茶送水、讲废话哄人开心的家伙。
他转身回屋,从包袱里翻出块干净帕子,沾了温水,轻轻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动作笨拙,但认真得像在雕玉。
她迷迷糊糊睁了下眼,看见是他,又安心合上。
他低声说:“睡吧,我在。”
中午的时候,她醒了第二回。这次能坐起来了,靠在墙上,他拿包袱垫在她背后。
“饿了。”她说。
“早备着了。”他从灶台后端出个碗,是早上剩下的粥,加了点盐和野菜,“大夫说你不能吃荤,忍忍。”
“哪来的大夫?”她疑惑。
“隔壁村赤脚郎中,老头路过顺手看了一眼。”他随口编,“说你体质弱,得清淡调养。”
她狐疑看他一眼:“你还会熬粥?”
“我可是全能型人才。”他吹牛,“琴棋书画,煎炒烹炸,街头算命,坟头蹦迪——样样精通。”
她差点呛住:“坟头蹦迪?谁教你的?”
“我自己悟的。”他煞有其事,“听说阴气重的地方跳得越欢,阳寿越长。”
她笑得肩膀直抖,伤口隐隐作痛也不管了。
他看她笑,自己也跟着咧嘴,心里那团火却压得更紧。昨夜立下的血誓还在耳边,可他知道,现在不能提,也不能动。
得等她好起来。得让她有力气一起往前走。
下午太阳西斜,她精神好了些,靠在那儿数窗外树叶的影子。
“一二三四……十七片。”她突然说。
“数这个干啥?”他正检查自己肩上的伤,闻言抬头。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自己的院子?”她声音轻,“不大,有个小厨房,你负责烧火,我做饭。下雨天漏点水,咱们拿盆接着,还能种两棵野樱。”
他手一顿,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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