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冲她的出身说的。不是骂她蠢,是断定她配不上。管事上午才来试探,下午街头就有人嚼舌根,这风传得比驿马还快。
他原本以为她能扛住。
毕竟这丫头连燕王府的眼线都敢耍,连皇帝面前都能接得住话,一句闲言碎语算什么?
可现在他明白了——打得赢的架不怕,怕的是没人打你,却人人都觉得你不行。
他沉默着跟了一段路,见她始终不吭声,连经过卖糖人的摊子都没多看一眼,终于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肩上滑落的篮带。
“重不重?”他问。
“不重。”她答得飞快,声音却干巴巴的。
“那你手怎么抓这么紧?指节都白了。”
阿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松了松劲儿,勉强笑了笑:“习惯啦,以前背柴火背多了,一紧张就攥东西。”
萧景珩没拆穿她。
他知道这不是紧张,是委屈。
他想起她第一次进王府时的样子——脏兮兮的小脸,眼睛却亮得像炭火余烬,嘴皮子利索得能把死人说活。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怕,因为她本来就没东西可输。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开始怕了。
怕自己不够好,怕别人说得对,怕他有一天真觉得“不过图个新鲜”。
萧景珩胸口闷得厉害。
他不是没听过这些话。朝堂上多少人背后议论他“宠妾灭妻”“荒唐误事”,他全当耳旁风。可今天这些话从一个卖菜妇人口里说出来,砸在他心上,比弹劾奏章还沉。
他忽然意识到——
他可以不在乎流言,但她不能。
因为她在乎他。
因为他没告诉她,他从来就不是玩闹。
风从巷口刮过来,卷起地上几片烂菜叶,啪地拍在阿箬鞋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去擦,抬脚继续走。
“锅贴铺到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井底的水。
前面就是那家招牌歪斜的小铺子,油锅滋啦作响,香气扑鼻。几个食客蹲在条凳上啃锅贴,吃得满嘴油光。老板看见他们,笑着招呼:“哎哟,贵客又来啦?今儿现剁的羊肉馅!”
阿箬挤出个笑:“来两份,加辣。”
“好嘞!”老板麻利地掀开蒸笼。
萧景珩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掏出铜钱递过去,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在这条街上活了一辈子。可他知道,她才十六岁,逃荒到京城不到一年,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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