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呼吸有些发颤。刚才那一瞬的恐惧又回来了——怕被当成贼,怕连累萧景珩,怕自己终究撑不住这身光鲜的壳。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掌心。
是萧景珩的折扇。
黑檀木扇骨,银丝镶边,扇面画的是京城夜市图,歪歪扭扭的锅贴摊还被他亲手涂了个红圈,写着“阿箬专属”。
她愣住,抬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轻轻碰了下她的肩,像是在提醒她:我还在这儿。
然后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别怕,我在。他们想让你难堪,可你站住了,这就赢了。”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生怕眼泪掉下来。
他直起身,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那些还在嘀咕的人群。有人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闭嘴,假装喝茶。
“还有谁觉得她有问题?”他开口,嗓音不高,却震得人耳膜发麻。
没人应声。
“没有?”他笑了下,“那咱们继续喝咱们的茶,吃咱们的菜。谁再想找茬,记得先把自己的请柬拿出来亮一亮,别到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交代不清,还敢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
他说完,转身面对阿箬,伸手接过她手里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又从旁边案几上换了一杯新的递给她。
“喝点热的。”他说,“待会儿说不定还有人要演双簧,咱得有力气接着看。”
阿箬接过茶,指尖碰到杯壁,暖的。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重新站回他身侧。
两人依旧立于殿中,位置没变,姿态也没变。可谁都看得出来,刚才那场风波,非但没让他们退缩,反而像淬了火的刀,更亮了几分。
萧景珩摇着新拿的折扇,目光懒散地扫过全场,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杂耍。可只有阿箬知道,他右手一直垂在袖中,指尖抵着藏在腕间的短刃——那是他从不离身的防备。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折扇,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比什么玉佩金镯都值钱。它不显贵,但它替她挡了一次风雨。
她攥紧扇骨,抿了抿唇。
行啊,你们想闹是吧?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绷不住。
殿外风起,卷着几片早落的海棠花瓣撞上门槛,又被门槛弹了回去,打着旋儿落在汉白玉阶前,碎成几片粉红。
阿箬盯着那花瓣,忽然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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