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储备粮’。再比如你在桥下窝棚装乞丐,一把鼻涕一把泪,转头进府就偷我厨房的腊肉。”
“那是你伙食太好!”她反驳,“我那是为民除害,防止你吃出三高。”
“三高是什么?”他挑眉。
“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她一本正经,“世子爷,您这体型,再这么吃下去,五十岁就得拄拐。”
“我五十岁?”他失笑,“那时候你都老太太了,还管我体型?”
“我要当王府最硬朗的老太太,天天押你晨练。”
“嚯。”他啧嘴,“那我岂不是要当八十年鳏夫?”
“谁准你先走?”她猛地抬头,瞪他,“说好了死也不换的,你想赖账?”
他看着她急了的样子,忽然伸手把她搂紧,下巴压她头顶:“我不走。我陪你活到一百岁,再活一百岁。你管铺子,我当闲人,孙子孙女绕膝跑,你嫌吵,我就带他们去街上吃炸酱面。”
她这才满意,重新靠回去,嘴里还嘀咕:“这还差不多。”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晚风拂过,桂树叶子轻轻摇,落下一两片在她发间。她没动,他也舍不得碰。
园子里越来越静。远处更鼓敲了三声,却不显烦扰,反倒衬得这一方天地更安逸。
阿箬的声音渐渐轻了,尾音拖得软软的,像快睡着。萧景珩察觉,没出声,只缓缓脱下外袍,轻轻盖在她膝上。她动了动,没醒,脑袋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呼吸匀净。
他低头看她。小姑娘的脸被晚霞染了一层金,睫毛垂着,嘴角还挂着笑,像是梦里也在乐呵。他指尖轻轻掠过她眉骨,动作极轻,生怕惊了这份安宁。
然后他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很轻,像羽毛扫过。
她没醒,只是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他没再动,就那么坐着,一手覆在她手背上,另一只手搭在膝上,目光投向天边最后一缕霞光。
园中寂静,唯有风过树梢。
石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秋千链子偶尔轻响一声。远处王府灯火渐次亮起,照不见这里的一隅清幽。
两人依偎不动,影子融在暮色里,像一幅画,也像一场梦——梦里有铺子,有孩子,有春秋冬夏,有永不散场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