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笑得淡淡的,像是夜风吹过水面,只起了一点点波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一块湿布,沾了酒。
“玉髓胶有毒。捂住口鼻。”
沈清鸢接过湿布,捂在鼻子上。
楼望和转过身,把手掌贴在铁门上。透玉瞳的光从他眼底溢出来,金色的,在这漆黑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眼。光芒穿透铁门,穿透墙壁,把地下室的格局一层一层地剥开。
“地下室有两层。”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第一层是加工间,有八个人。两个在操作灌胶机,三个在分拣成品,两个在搬箱子,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玉牌。就是他,手腕上有黑莲花。”
沈清鸢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黑莲花——黑石盟核心成员才有的纹身。三年前杀她父亲的那个凶手,手腕上也有同样的纹身。
“第二层呢?”
“第二层……”楼望和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不清。有一层雾气,不是雾,是玉髓胶挥发后的气体。浓度太高了,连透玉瞳都看不透。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但是什么?”
“但是有人。”楼望和睁开眼,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第二层至少有二十个人。他们不动,不发出声音,像是……像是在等什么。”
“等我们?”
“也许。”
沈清鸢沉默了片刻。二十个人,加上一层的八个,总共将近三十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
“怕了?”楼望和歪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是嘲讽,是那种赌石行家独有的笑——看到一块谁都不敢切的蒙头料,反而更想一刀切下去。
沈清鸢也笑了。她把湿布又往鼻子上按了按,声音闷闷的:“怕。但怕也要去。人生在世,有些事,不是怕就能不做的。”
楼望和点点头。他转过身,匕首抵在锁头上。
“这门锁是新的。钢芯锁,撬不开。”
“那怎么办?”
“撬不开门的时候——”楼望和把匕首收起来,弯腰在地上捡了半块砖头,“砸窗户。”
砖头脱手而出,砸在地下室的气窗上。
哗啦一声。
玻璃碎了。
与此同时,楼望和一脚踹在铁门上。这一脚力道极大,铁门上的锁没断,但门框上的螺丝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