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澜站在玉墟神殿的废墟之上,看着脚下崩塌的圣殿残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伪透玉镜在他掌中转动,镜面上倒映着远处天际那一抹血色残阳。
“楼望和,你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清鸢扶着重伤的楼望和,咬着嘴唇没有出声。楼望和的右手掌心还在往外渗血,那些血珠滴在玉墟神殿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那是透玉瞳的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让原石开花的玉能。
可是现在,这些血白白流在了地上。
秦九真捂着胸口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的玉匠刀断成了三截,散落在脚边。那是他跟了四十年的老伙计,从滇西老坑到昆仑玉墟,这把刀解过的原石少说也有一万块。现在它也累了,该歇歇了。
“老秦,你还能走吗?”楼望和哑着嗓子问。
秦九真咧嘴笑了一下,笑出了一口血沫子:“走个屁。腿断了。”
楼望和闭上眼睛。
九层邪玉阵。
夜沧澜在玉墟神殿外面布了九层邪玉阵。
他早该想到的。以夜沧澜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在最关键的地方设下天罗地网?从他们踏入玉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踩进了陷阱里。那些看似散落的碎石,其实是阵眼;那些看似被遗弃的邪玉,其实是暗哨;就连空气中飘浮的玉石粉尘,都被夜沧澜用伪透玉镜炼成了阵基。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傻到等你们来踢馆?”夜沧澜一步一步走过来,伪透玉镜在他手中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楼望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沈清鸢的弥勒玉佛交出来,我可以放你手下一条生路。”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在感知。
感知脚下那些碎石的温度。
透玉瞳已经进化到了破虚的境界,能看见的不只是玉石内部的纹理,还有玉石与玉石之间那些看不见的能量流动。每一块邪玉都是阵基,每一道裂缝都是能量通道,而九层邪玉阵的核心——就是夜沧澜手中的那面伪透玉镜。
那面镜子是用三百六十五块邪玉炼出来的。
每一块邪玉,都浸透了玉匠的精血。
三百六十五个玉匠。
三百六十五条人命。
“夜沧澜。”楼望和突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流血的人,“你知道透玉瞳和伪透玉镜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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