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涌过来,他下意识地抽出短笛想吹响求救信号,笛子还没凑到嘴边,就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屏障从他身后升起,替他挡住了那股煞气。
那是沈清鸢的仙姑玉镯。
但也许,不只是玉镯。
“断了的玉,能修吗?”秦九真问。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不能大声说的问题。
沈清鸢把断笛从秦九真手里接过来。她低着头,手指沿着断口慢慢滑过,指腹感受着玉髓的纹理。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银白色。
“能修。”她说,“古籍修复里有一种技法叫‘金缮’,用大漆调金粉,把断口粘合起来。修好之后,裂纹里嵌着金线,比原来更美。玉也是一样的道理。断过的玉,只要用心修,会比从来不断过的玉更懂人心。”
她把断笛还给秦九真。
“但这根笛子我修不了。不是手艺不够,是它的主人不是我。玉有灵,要修复它,得主人自己来。你先收着,等我们找到合适的玉髓料,我教你金缮的法子。”
秦九真低头看着手里的断笛。月光穿过断口,在地上投下两道细细的光影,像是两根断了又续上的弦。他忽然觉得,这根笛子也许真的不是断了。只是在等待另一种被吹响的方式。
“好。”他把断笛小心地放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等修好了,我教你吹。”
“我不会吹笛子。”沈清鸢说。
“谁说的。”秦九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你在鉴玉门里,我听过你哼曲。你哼的是《鹧鸪天》,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调子,配笛子正好。”
沈清鸢没想到这个粗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耳朵居然这么尖。她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三个人的脚步声,两轻一重。走在最前头的是楼和应——他的脚步声最好认,步子大,落脚沉,像一把铁锤砸在石板上。跟在后面的是秦九真从滇西拉来的一个兄弟,绰号“铁头”,脑袋确实像铁一样硬,前天在谷口跟黑石盟的探子干了一架,被人拿石头砸了额头,石头碎了,他脑袋没破。
铁头手里拽着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分不清男女,瘦得像一根风干的腊肉。被拽到溪边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鹅卵石上,闷哼了一声,又咬着牙站起来了。
“什么人?”秦九真皱着眉问。
“不知道。”铁头挠了挠脑袋——他挠脑袋的时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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