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楼望和的双眼,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它缓缓低下头颅,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雾气落在地上,泥土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玉质光泽。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这畜生在试探咱们。”
试探,这个词用得妙。野兽试探猎物,用的是爪牙;玉兽试探人类,用的是玉能。玉麒麟喷出的那两道雾气,是纯得不能再纯的玉髓之气,寻常人吸上一口,经络都能被玉化。若不是楼望和的透玉瞳在关键时刻自行运转,将那玉气挡在三尺之外,他们三个现在已经是三尊人形玉雕了。
“上古玉兽,名不虚传。”沈清鸢缓缓抬起左腕,仙姑玉镯泛起青蒙蒙的光,“前辈,我等无意冒犯,只为寻找龙渊玉母而来。”
玉麒麟没有回应。
它只是继续盯着楼望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透玉瞳的金光。两道光,一道温润如玉,一道锋锐如刀,在迷雾中对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楼望和忽然笑了。
疼是真的疼,怕也是真的怕,可他这人有个毛病——越怕越笑。小时候被万玉堂的人堵在巷子里,他笑;第一次上赌石台,手抖得连强光手电都拿不稳,他也笑。老头子说他是疯子,沈清鸢说他是倔驴,秦九真说他是愣头青。
都对。
“你看够了吗?”楼望和放下捂眼的手,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血丝,可他脊梁挺得笔直,“看够了就闪开,要是没看够,那就——”
他上前一步。
沈清鸢想拉他,没拉住。
“那就走近了看。”
玉麒麟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活了多久,连它自己都记不清了。昆仑玉墟还在的时候,它就守在这里;玉墟塌了,它还守在这里。见过无数人,贪婪的,怯懦的,狂妄的,虔诚的。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明明还淌着血,嘴角却挂着笑,那种笑不是装出来的洒脱,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倔。
玉麒麟退了一步。
秦九真眼睛都瞪直了:“退、退了?”
“不是你本事大。”沈清鸢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它认得透玉瞳。”
楼望和一愣。
认得?
“楼家的透玉瞳,本就是上古玉族传下来的瞳术。”沈清鸢看着玉麒麟,“你刚才跟它对视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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