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看见了。
就在透玉瞳与玉麒麟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崩塌的宫殿,碎裂的玉石,一个女人将一枚玉印交到一个少年手中,少年哭喊着不肯离开,女人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身走向一片黑暗。
那少年……
楼望和猛地抬头,看向玉麒麟。
“是你?”
玉麒麟垂下眼睑,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它不是野兽。
它从来都不是野兽。
上古玉墟还在的时候,它曾是玉族圣女的坐骑,背负着圣女巡视万里矿脉。那少年是玉族最后一任祭司,圣女将他交给玉麒麟,让它带他离开。它跑啊跑,身后的玉墟一寸寸崩塌,圣女的呼唤声越来越远,它没回头,也不敢回头。
祭司活下来了,可玉族没了。
它带着祭司在凡间流浪,看着一个又一个王朝兴衰更迭,看着玉石从圣物变成交易的商品,看着楼家、沈家这些玉族后裔渐渐遗忘了自己的根。祭司死后,它回到玉墟废墟,守在迷雾玉林深处,一守就是一千年。
“它说……”楼望和的声音有些沙哑,“龙渊玉母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玉母是玉墟的根基,玉母醒了,玉墟就彻底死了。”楼望和一字一顿,“它不是守护者,是守墓人。”
迷雾深处,金光渐渐黯淡。
玉麒麟侧身让开一条路,那条路通往迷雾深处,通往灼热熔洞,通往玉虚圣殿,通往那个沉睡了一千年的秘密。它没有说话——玉兽本就不能言语——可它琥珀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
“你们走吧。”
楼望和没有动。
他站在玉麒麟面前,眼眶里还淌着血,透玉瞳的金光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可他的声音很稳,稳得连沈清鸢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你守了一千年,累不累?”
玉麒麟没有回答。
“圣女让你走,你没走。祭司死了,你也没走。你把自己活成一块石头,守着死人的遗愿,活得连畜生都不如。”楼望和抬手,把手心里那块滚烫的冰飘花玉髓搁在玉麒麟的蹄边,“这个给你,补补元气。”
玉麒麟低头,看着那块小小的玉髓。
一千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它累不累。
也是第一次有人给它东西。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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