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澜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那不是因为愤怒——至少不全是。而是楼望和那一刀劈碎第三层阵的阵眼时,邪玉能量的反噬顺着伪透玉镜倒灌回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了他的经脉。他硬生生咽下了涌到喉头的那口血,但眼白里的血丝还是出卖了他。
“小辈。”夜沧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楼望和站在第三层阵的废墟上,掌中的金色光刃明灭不定,像一支在风中摇晃的蜡烛。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一刀他用上了十二成的玉能,现在整条右臂都处于一种麻痹状态,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来回穿刺。
“你说第三层阵是专克楼家血脉的?”楼望和甩了甩发麻的手,咧开嘴笑了一下,牙齿上沾着血迹,“克倒是克了,就是克得不太彻底。”
沈清鸢从废墟另一侧掠过来,落在楼望和身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仙姑玉镯的清辉也黯淡了几分——刚才为了配合楼望和的突袭,她以一人之力牵制住了邪玉阵第四层和第五层的全部攻击,消耗极大。
“还有六层。”沈清鸢低声说。
楼望和点了点头。九层邪玉阵,破了三层,还有六层。夜沧澜依然盘膝坐在阵眼中心,伪透玉镜悬在头顶,漆黑的邪玉能量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源源不断地注入剩余的阵法中。刚才的失利似乎并没有让他乱了方寸,只是让他从轻蔑变成了慎重。
“清鸢,”楼望和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夜沧澜为什么一直坐着不动?”
沈清鸢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也注意到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夜沧澜始终盘膝坐在那块石台上,哪怕楼望和已经杀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屁股都没有挪过半寸。
“两种可能。”楼望和盯着夜沧澜,破虚玉瞳的金光在瞳孔深处流转,“第一,他在维持阵法,不能动。第二,他的腿出了问题,动不了。”
“你倾向于哪一种?”
“我倾向于两种都猜错了。”楼望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夜沧澜这种人,不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动不了的位置上。他坐着不动,一定是在等什么东西——或者说,在拖时间。”
沈清鸢的目光扫过邪玉阵的剩余六层,脑海中飞速计算着。第四层是噬能阵,第五层是反伤阵,第六层她看不透,第七层和第八层被第六层的气息掩盖,第九层——也就是最靠近夜沧澜的那一层——散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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