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盖在塌陷的地方,像一块铁皮盖在伤口上。伤口还在下面呼吸,吸得慢了,呼得也慢了。但它在等。伊万每天去看那把锁,把手按在上面。锁是温的,但温得不均匀。有些地方热,有些地方冷。锁在记录,记录那指甲盖大的洞在做什么。它在呼吸,吸的时候锁变冷,呼的时候锁变热。它在喘。像一个人在梦里翻不了身,喘不过气。
伊万站了三天,看着那把锁。他的眼睛还在流血,暗金色的血顺着他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他没有擦。血滴在锁上,锁亮了。暗金色的光照在塌陷的地方,它在缩,缩了一点点。但缩了又回来。太快了。光没有它快。
“怀特。它还在呼吸。”
怀特走过来,蹲在锁旁边。他把手按在锁上,锁在他手心里跳,乱乱的。他闭上了眼睛,在听,在读。
“塔格。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冷。”
“冷什么?”
“冷两个世界靠得太近。近到它在发抖。”
赫伯特走过来,没有手,根帮他撑着地。他也老了,老到走不动了,但他还是走。他蹲在锁的另一边,把断臂上的根伸进去。根碰到了锁下面的塌陷,冷的。冷的透过根传上来,传到他的肩膀上。他打了个寒颤。
“赫伯特。你感觉到了?”
“冷。非常冷。像冬天的冰原。”
“那边的世界在靠近。靠近了就会撞。”
伊万站起来。他把手从锁上收回来。手心里的根在跳,暗金色的。他看着火种镇的人,几千个,站在树下,站在花前,站在根上。他们的手心里都有根在长,暗金色的。
“你们。都听到了吗?”
没有人说话。但根在亮,暗金色的,很亮。
“两个世界在靠近。靠近了就会撞。撞了,根会断。花会谢。人会忘。”
一个老人走出来。他叫老亚伯,从北境来的。他的腿不抖了,但他走得很慢。他走到锁旁边,把手按在上面。锁在他手心里跳,冷冷的。
“伊万。我们怎么办?”
“要有人去裂缝那边。找到推开两个世界的办法。”
“谁去?”
伊万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些人。他的眼睛在流血,但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
“我去。”
“你不能去。你是火种镇唯一会打铁的人。你走了,谁打铁?”
“赫伯特去。”
“我没有手了。根帮我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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