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仔细看了看。确实,铜牌的背面有一道溢出来的胶水痕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淡黄色。
“一个连胶水都不会用的人,想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斗,”苏砚收回手,语气里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带着爱意的叹息,“他怎么可能赢。”
但是。
她没有说出口的“但是”,陆时衍听出来了。
但是他没有放弃。
但是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但是他在倒下之前,还不忘记给女儿留下一封信,留下一个名字,留下一块碎了又粘好的铜牌。
这就是他的方式。
笨拙的,天真的,又无比固执的方式。
苏砚转过身,走向展览馆的出口。她的步伐很快,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节奏感很强,像是某种决心已定的信号。
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陆时衍。”
“嗯?”
“那个法律服务平台,”她转头看着他,眼神亮得惊人,“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方案。不要那种花里胡哨的PPT,我要实打实的东西。第一笔资金我来出,算我以我爸的名义做的。”
陆时衍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三天?你想累死我?”
“你不是挺能加班的吗?”
“我什么时候加过班?”
“上次追查内鬼的时候,你连续熬了四十八个小时,你以为我不知道?”苏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促狭,“方总监告诉我的。他还说你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走路都有点飘。”
陆时衍:“……”
他难得地吃了一次瘪,说不出话来。
苏砚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些锐利的棱角都柔化了,让她看起来忽然像个二十多岁的人该有的样子。
“跟你开玩笑的,”她说,“五天。给你五天时间。”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并肩向停车场走去,梧桐树的影子在他们身上一道一道地掠过,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
车开到半路,苏砚忽然开口:“对了,薛紫英昨天发消息说她已经到目的地了。”
“哪儿?”
“挪威。”
“挪威?”陆时衍有些意外,“她跑那么远?”
“说想去看极光,”苏砚靠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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