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她知道陆时衍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这个男人平日里很少提家里的事,偶尔说一句,也都是这种不轻不重的调子。可就是这种调子,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所以你现在也这样。”苏砚说,“把什么都往外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在乎才说。不在乎,就懒得开口了。”
糖水蛋煮好了。
陆时衍把蛋捞出来,过了凉水,剥壳。蛋白光洁如玉,裹着糖水,晶莹透亮。他把两个蛋盛进碗里,又浇了两大勺糖水,撒了几粒枸杞,端到苏砚面前。
“尝尝。这才是糖水蛋。”
苏砚用勺子切开,蛋黄刚熟,不稀不硬,正好。糖水清甜,姜味恰到好处,不冲,也不淡。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好不好吃?”陆时衍问。
苏砚抬起头,认真地说:“陆时衍,我输了。”
“输什么?”
“我本来想给你做早餐。结果变成你给我做。这样下去,我会越来越依赖你。”
陆时衍笑了,坐到她对面:“依赖我不好吗?你苏砚再厉害,也不能什么都自己扛。偶尔靠一靠别人,天塌不下来。”
“那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但有一条——你得负责洗碗。”
“成交。”
他们正吃着,门铃响了。
陆时衍去开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信封。那信封是牛皮质地,边角有些卷曲,上面贴着几枚花花绿绿的外国邮票,邮戳模糊不清,依稀能辨认出“Iceland”的字样。
“薛紫英的信。”陆时衍把信放在桌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砚放下勺子,看了他一眼:“给你的?”
“给我们的。”陆时衍指了指信封上的收件人,那里写着“苏砚、陆时衍(收)”,字迹清秀,带着点英文字母的倾斜。
“你拆吧。”苏砚说。
陆时衍撕开封口,抽出一张信纸。纸是淡蓝色的,很薄,上面写满了字。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递给苏砚。
苏砚接过来看。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都在说一件事:
我在冰岛开了家小书店,名字叫“风暴眼”。这里的冬天很黑,一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天光。刚开始来的时候,我每天天一黑就害怕,总觉得有人躲在柜台下面。后来慢慢习惯了。现在,天黑的时候,我就把店里的灯全打开,放一首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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