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买烟回来的时候,苏砚已经把阳台收拾干净了。花盆从角落里拖出来,擦了外壁,里头死透了的茉莉连根拔了,土松了一遍,浇了半壶水。花盆现在光秃秃的,就剩土,看着倒比之前精神点。
“你还真准备摁?”陆时衍把一包软中华搁茶几上,“我以为你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上礼拜你说‘今天不加班’,结果我半夜两点起来喝水你还在书房改方案。”
“那叫策略性承诺,跟玩笑两码事。”苏砚拆开烟盒抽了一根出来,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怎么摁?直接怼?”
“你先点上。”
“我不会点。”
陆时衍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凑过去啪一下点着了,火苗蹿得老高。苏砚把烟凑上去吸了一口,直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咳了七八声,烟灰掉了一裤腿。
“你别吸。你点着了直接摁就行。我爸抽烟那会儿就这样,点着了吸一口,然后搁那儿烧着,烧半截了往花盆里一摁。”
“那你爸抽一根烟得花多少时间?”
“半个钟头吧。就搁那儿烧,想起来了嘬一口。我妈说他是拿烟当计时器使,一根烟烧完就进屋吃饭。”
苏砚把烟叼在嘴里,学着老照片里她爸的架势蹲在花盆旁边,拿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屁股,悬在花盆上头三寸的地方。蹲了十秒,烟灰自己掉了一截,落在土上,灰白色的,跟霜似的。
“就这样?”
“你摁啊。”
苏砚把烟头往土里一戳。劲儿使大了,烟头直接弯了,纸卷破了,烟丝散了一花盆。她捏着弯掉的烟屁股愣了两秒:“这玩意儿怎么一摁就断?”
陆时衍蹲下来看了看那一小撮散碎的烟丝。“你摁太狠了。烟头不是灭烟器,你拿它当螺丝钉拧呢?轻点,往里一戳,稍微转半圈,土自己就把火星盖灭了。”
“你早说啊。”
“我哪知道有人摁烟头能把烟头摁骨折的?”
苏砚又点了一根。这回她学乖了,不使劲,悬着往下送,烟头碰着土,轻轻一碾。火星灭了,烟头立在那儿,弯是没弯,就是方向有点歪。
“歪了。”
“歪就歪,反正你爸当年摁得也不正。”陆时衍看了看花盆里那根歪脖子烟头,“行了,第一根摁完了。什么感觉?”
“烦。”
“烦?”
“摁的时候挺烦的。那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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