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你以后天天吃食堂。”
“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连你人都舍得。”
陆时衍攥紧她的手:“你舍不得。”
苏砚没吭声,过了半分钟才嘟囔一句:“开你的车。”
天全黑了。城西的路灯刚换过,亮堂堂的。车拐进小区地库,苏砚先下车,从后座把信和证书抱在怀里,陆时衍拎着二锅头跟在后头。电梯里碰到对门邻居蒋瑶,蒋瑶问:“哟,啥东西抱这么紧?”
苏砚答:“家书。”
蒋瑶看了一眼陆时衍手里的二锅头:“家书配二锅头?”
陆时衍替她答:“老丈人爱喝。”
蒋瑶一脸迷惑地出了电梯。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电梯门关上,苏砚说:“下回方如海来,让他带他爸一起来。我请他们吃饭。”
“你做饭?”
“我做酸辣粉。管够。”
“那你别放太多醋。”
“不乐意吃拉倒。”
“吃。我吃。”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苏砚掏钥匙开门,钥匙捅了一下就开了,顺溜得不像话。她回头看了陆时衍一眼:“锁你换的?”
“旧锁芯卡得你每次捅三下,我看着难受。”
“你哪来那么多难受?”
“看你不顺眼的地方多了,慢慢改。”
苏砚笑着踹了他一脚。门开了,灯亮了,厨房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是上回做饭忘了开抽油烟机留下的味儿。苏砚把信搁在书架上,跟那本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并排放着,拍了两下,转头问陆时衍:“你说我爸要是还在,看见咱俩这样,会说啥?”
陆时衍想了想:“他会说——‘闺女,这小子嘴太碎,你考虑考虑’。”
“那你觉得我妈会说啥?”
“你妈会说——‘闺女,这小子嘴碎是碎,但饭做得比你强’。”
苏砚笑骂:“滚蛋,做饭去。”
陆时衍卷起袖子进厨房。苏砚靠在书房门口,看着书架上的信和笔记本,又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正在翻冰箱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爸那二十几封信,其实都寄到了。地址写的是“家里”,收件人写的是“闺女”,只是邮差路上走了二十多年。
没关系。到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