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叠叠的小广告和青苔。巷子尽头堆着几个破纸箱和一辆没了轮子的共享单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隔壁早餐店飘过来的豆浆香气。
巴刀鱼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这次响到第四声的时候,对面接了。
“喂。”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烟熏了几十年。
“郑哥,没睡呢?”巴刀鱼的语气很随意,跟平时打招呼没什么两样。
“睡了。”老郑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烦躁,“什么事?”
“明晚的行动,时间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就是这两秒,让巴刀鱼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散了。
“改到什么时候?”老郑问。
“明晚十二点。原定十点太早了,冷库那边十一点才换班,十二点正好是夜班保安打瞌睡的时候。”
“行,知道了。”老郑应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郑哥你接着睡。”
巴刀鱼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后巷上方那一线窄窄的天。天还是黑的,但黑得不那么纯粹了,像是有人在墨汁里兑了一滴水,开始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灰。
老郑有问题。
不是因为他不该接到这通电话——作为调度组的负责人,他有权力知道行动时间的变更。问题出在那两秒的沉默里。一个被半夜吵醒的正常人,听到行动时间改了,第一反应应该是“为什么改”或者“改成几点”,而不是沉默两秒再问“改到什么时候”。
那两秒沉默里,他在想什么?
在盘算这个消息怎么传给买家。在计算传消息需要多长时间。在确认自己的语气会不会露出破绽。
两秒钟,够他转好几个念头了。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后巷潮湿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霉味和豆浆味,意外地让人清醒。他没急着回店里,而是在后巷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的墙砖,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黄片姜十二点到冷库,没进去,站了半小时走了。这件事只有巴刀鱼自己知道。他不告诉黄片姜,不是不信任,是不想把黄片姜卷进来——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酸菜汤喝葱花清汤的反应是真实的,没问题。
娃娃鱼还在城南盯着玄界缝隙,跟协会内部的泄密事件关系不大。
那就剩下调度组和几位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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