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冲在最前面。
走廊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像一道刀痕,把黑暗的走廊劈成两半。他肩膀撞上门板的瞬间,后腰别的切玉刀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不是恐惧,是预警。这柄刀跟了他三年,早就养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每次遇到真正的危险,刀刃都会提前震颤,像一条嗅到了血腥气的猎犬在低声呜咽。
但他没有减速。
因为门里面是娃娃鱼。
铁门被撞开的场景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会看见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小姑娘,刀光剑影,气氛肃杀。但实际上,他看见的是一个小姑娘站在一张破铁桌子上,双手叉腰,脸上糊着两道已经干涸的鼻血,正对着面前五六个大男人破口大骂。
“……我就说你们这冷库温度调得不对!零下十八度,冻肉呢?冻人还差不多!你们自己站这儿半天了腿不冷吗?我都冻得流鼻血了你们有****啊!”
巴刀鱼在门口顿了一秒。
身后酸菜汤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他后背上,擀面杖差点脱手。她从巴刀鱼肩膀后面探出脑袋,看见娃娃鱼中气十足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这丫头……”酸菜汤咬着牙挤出一句,“是真不怕死还是缺心眼?”
“都有。”巴刀鱼说。
娃娃鱼看见他们俩,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两颗被点着的小星星。她在那张破桌子上蹦了一下,差点把桌面踩塌:“老巴!酸姐!你们可算来了!这些人欺负我!”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在菜市场跟人抢最后一捆韭菜赢了之后告状一模一样。
对面那五六个人显然也被这小姑娘折腾得不轻。领头的是个光头,脑袋上纹着一只张着嘴的蟾蜍,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打量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们来得正好,赶紧把这姑奶奶领走。
“你们是一伙的?”光头蟾蜍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老痰。
巴刀鱼把娃娃鱼从桌子上接下来,顺手探了一下她的玄力。还好,除了鼻血和一点皮外伤,玄力运转正常,血脉也没被触动。娃娃鱼的血脉是三人里最特殊的——远古食梦貘的后裔,能通过接触读取人的情绪残影,但也正因如此,她的血脉一旦被外力刺激,后果会非常麻烦。
“怎么回事?”巴刀鱼低声问她。
娃娃鱼抹了一把鼻血,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她认真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那张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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