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的"爆炒玄灵肝"评分被压了十分。

巴刀鱼盯着萝卜片上那道纹路出神。意境厨技的关键从来不是技巧本身，而是瞬间的情绪注入。酸菜汤刚才那一炸，负面情绪里反而掺进了一股纯粹的保护欲——她炸锅那一瞬间，本能地侧身挡住了娃娃鱼站的方向。这股情绪通过玄力传导到了食材上，萝卜片在高温中捕捉了情绪的残留，凝固成了意境纹路。

"你开窍了。"巴刀鱼把萝卜片收进围裙兜里，"不过下回你想炸裴二狗的摊子，提前说一声，我带娃娃鱼去对面奶茶店看热闹，免得被你的'火山椒精'连坐。"

酸菜汤抄起漏勺就朝他后背招呼，巴刀鱼一个玄步闪到冰柜后面，两人隔着一排冻得硬邦邦的鲫鱼对峙，娃娃鱼端着奶茶坐在料理台上，脚丫子晃来晃去，忽然她"咦"了一声。

"怎么？"巴刀鱼按住酸菜汤想继续甩漏勺的手。

娃娃鱼歪着头，用吸管戳着奶茶底部的珍珠。"门口来了个客人，但他脑子里在想的不是点菜。他在想……'这盘回锅肉要传到总坛去，主上说了，带有负面情绪的食物是最好的引子'。"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收了手。两人对视一眼，巴刀鱼放下帽子上残余的焦灰，快步走出后厨。隔着半拉的卷帘门，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眼下乌青一片，站在黄昏的光线里像一张快要褪色的旧照片。男人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菜单，眼睛盯着门上的"暂停营业"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巴刀鱼拉起了卷帘门。

"师傅，今天不营业了……"他开口说的同时，动用初级"味觉探微"玄力扫了一下对方的周身气场。果然，那男人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像馊油一样的暗色雾气，普通人看不到，但在玄厨的感知里，那股气味像腐坏的猪油混着烟灰，刺得他鼻腔发紧。

食魇教的最低级"饵人"，通常被教众用微量负面情绪污染的精神傀儡，游荡在城市里，专门寻找餐馆、夜市、小吃摊，把沾染了怨念的食材带回教团的"炼食工坊"二次加工。这些人自己浑然不觉，只觉得最近特别想吃某家店的东西，吃完之后浑身不舒服，却总也管不住腿。

男人挤出一个笑："我就点一道菜，回锅肉，要肥的多一点的，回锅三遍那种。"

巴刀鱼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酸菜汤已经把漏勺藏到了身后，娃娃鱼靠着门框喝奶茶，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没错，这个人脑子里的念头和你查到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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