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早高峰里爬了四十分钟,酸菜汤骂了四十一句脏话。
巴刀鱼坐在副驾驶,左手抓住车窗上方的把手,右手护着肚子。这车悬架约等于没有,过一个减速带,他的尾椎骨能跟坐垫短暂分离三厘米。娃娃鱼倒好,在后座盘着腿玩手机,稳得像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
“你能不能开慢点。”巴刀鱼第八次开口。
“你能不能闭嘴。”酸菜汤第八次回答。
然后又一个减速带。巴刀鱼的头撞在车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觉得自己脑仁儿都晃匀了。
“就这破车,也敢叫面包车。”酸菜汤拍着方向盘,“连个空调都没有,夏天跟蒸笼似的。回头等老子赚了钱,换辆带冰箱的。”
“你那叫房车。”娃娃鱼头也不抬。
“房车不行,得是战车。”酸菜汤一本正经,“咱们现在是打仗,打仗就得有打仗的装备。”
巴刀鱼懒得接话。他望着窗外,老城区的街景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往后退。开了大半个小时后,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车停了。
“到了。”酸菜汤拔了钥匙,“下车。”
巴刀鱼下了车,第一眼看见的是个修车铺。铺面不大,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老王修车”。铺子前面停着几辆待修的电动车,地上一滩滩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修车铺旁边,是一家卖冥币香烛的小店,店门口挂着一串白色的纸灯笼,风一吹就转。
“你确定是这里?”巴刀鱼问。
“确定。跟我来。”酸菜汤朝修车铺走去。
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修电动车。他抬头看了一眼酸菜汤,又看了一眼巴刀鱼和娃娃鱼,然后朝身后努了努嘴:“后门,地下。”
“谢了王叔。”酸菜汤绕过他,从修车铺后门穿进去。
后门进去是条极窄的过道,堆放着一人多高的废旧轮胎。过道尽头有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没把手,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酸菜汤把手伸进去,不知摸到个什么机关,铁门“咔嚓”一声开了。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台阶上铺着青砖,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小灯,光线昏暗,把人影子拉得老长。
“这地方有点东西啊。”巴刀鱼左顾右盼。
“玄厨协会在城里总共七个联络点,这是最小的一个。不过胜在隐蔽。”酸菜汤边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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