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迟到了七分钟。”
“路上买姜去了。”巴刀鱼跳下车,把一瓶料油递过去,“你要的鲜姜,菜市场关门了,我从老赵摊上顺的。”
黄片姜接过瓶子拧开闻了闻,皱眉头:“清心散搁多了,泡三天就够,你泡了几天?”
“五天。”
“浪费。”黄片姜把瓶子揣兜里,转身往围挡缺口走,“跟我来,别打手电。”
三个人跟着黄片姜钻进围挡缺口。肉联厂院子里荒得能拍鬼片,枯草从水泥地缝里蹿出来蹿到膝盖高,几辆报废的冷链车趴在墙根底下,车斗里积了半尺深的雨水,漂着绿藻。厂房在山墙那头,黑咕隆咚一大片,窗户碎了大半,破玻璃茬子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
“地下三层,入口在哪儿?”巴刀鱼压着嗓门问。
黄片姜指了指脚底下:“锅炉房后头有个运煤通道,直通地下。食魇教养的那帮崽子把通道拓宽了,卡车能开进去。”他忽然停下来,扭头看着巴刀鱼,“你猜他们为什么选这个地儿?”
“肉联厂老址嘛,底下有天然冷库,省了电费。”
“不全是。”黄片姜蹲下来,拿手指头在地上画,“老肉联厂杀猪宰牛几十年,牲畜死前的恐惧情绪全渗土里了。底下三层冷库的混凝土墙吸饱了猪牛的怨气,魇兽搁里头养,连饲料钱都省了。”
酸菜汤听得脸都皱起来了:“猪的怨气它们也吃?”
“魇兽啥负面情绪都吃,不挑。”黄片姜站起来接着走,“所以你们下去之后注意,别在里头吵架,别发火,别骂人。情绪越激动,魇兽越兴奋。”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
“那咱俩得离远点。”酸菜汤说。
“我同意。”巴刀鱼说。
娃娃鱼在后头噗了一声。
锅炉房后头果然有扇铁皮门,半开着,门轴上了油,推开没声音。门后是一条斜坡通道,宽得能跑三轮,地上留着深深的车辙印,两边墙上扯着电线,隔五六米挂一盏防爆灯,惨白的光照得通道跟医院走廊似的。
黄片姜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得跟猫似的。巴刀鱼殿后,一手摸着墙上的电线,走两步就用剔骨刀在电线皮上划一道口子,铜丝露出来他也不管。
“你干啥?”酸菜汤小声问。
“留后路。万一待会儿跑路,把电线一扯,灯全灭,咱趁黑溜。”
“你考虑得还挺周全。”
“赌石佬的毛病,进新场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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