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变,低声说:“标准的,是熟人。你们先躲摊子底下。”
三人钻到摊子底下。卷帘门升起来,进来一个瘦高个,六十来岁,戴一副圆框眼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腋下夹着个黑皮包。进门先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看见铁娘子正端着碗喝汤,笑道:“铁大姐,吃早饭呢?”
铁娘子把碗放下:“孙老倔?你怎么来了?”
巴刀鱼在摊子底下跟酸菜汤对了个眼神——孙老倔?木行灵材那个?
孙老倔往摊子前头一坐,把黑皮包搁在膝盖上,搓了搓手:“铁大姐,上回你说的那个事儿,我琢磨了半个月,琢磨明白了。槐心木可以给,但我有个条件。”
铁娘子挑了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那棵宝贝槐树舍得动了?”
“舍不得也得舍。”孙老倔叹了口气,“上礼拜食魇教的人找上我,说让我把槐树砍了给他们,不砍就烧我药铺。我轰了他们出去,但心里头不踏实。那帮人一个个跟鬼似的,眼睛珠子都是黑的,我真怕他们半夜来放火。与其便宜了他们,不如给你们。”
铁娘子把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那你的条件?”
孙老倔推了推眼镜,脸忽然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我听说……你们那个厨神,就是做酸汤肥牛那个巴刀鱼……能不能……给我做碗炸酱面?”
摊子底下巴刀鱼差点一头磕在桌板上。
铁娘子也愣了:“炸酱面?你就提这条件?”
“我老伴走了三年了,她做的炸酱面那叫一绝,我试了城里十几家馆子,没一家做出那个味儿来。上回听人说城中村有个巴哥小炒,炸酱面特别地道,我跑去吃了,确实好,但还差那么一丢丢。我就想……让那小伙子再给我做一回,我当面跟他说道说道,我老伴那炸酱面里头搁了啥秘方,让他照着做。”
铁娘子笑得菜刀差点脱手:“孙老倔啊孙老倔,你这老东西,一开口就露馅儿。行,我把人给你叫出来,你自己跟他说。”
她拿菜刀敲了敲桌板:“巴刀鱼,出来接客!”
巴刀鱼从摊子底下爬出来,脸上还挂着灰,跟孙老倔大眼瞪小眼。孙老倔一看他这模样,愣了:“你就是巴刀鱼?怎么钻桌子底下?”
“铁姨让我躲的,说是生人。”
孙老倔看了铁娘子一眼,铁娘子面不改色:“我让他躲的怎么了?我这儿是黑市,来个人不得防着点儿?”
孙老倔没计较,抓住巴刀鱼的手直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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