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知外界之广,焉能治天下之大?不见万物之奇,焉能知造化之妙? 昔张骞凿空,方知西域;今海陆通达,奇物纷呈。朕见一物,便思其来自何方,其民如何,其国如何。见这金壶之工,便知大食匠人之巧,其国必重工巧;见那耐寒之牦牛,便思我边地苦寒,或可借此改善民生……帝王之好奇,非孩童之嬉戏,乃胸襟也,乃眼光也。”
李瑾深以为然。他知道,母亲的这份“好奇”,正是这个时代大唐(周)帝国在鼎盛期,依然能够保持活力、愿意接触和了解外部世界的内在动力之一。它不那么严肃,不那么功利,甚至带着些许天真的趣味,但正是这份趣味,冲淡了权力的冰冷,也让这个帝国在威严之余,多了几分生气勃勃的探索气息。
“媚娘好奇物”,这看似个人化的举动,实则与“瑾辨有用之学”、“异域风俗考”一起,构成了永昌年间大唐面对外部世界的多元面相:理性的甄别、猎奇的观察,以及带有实用主义色彩的喜好与探究。它们共同拓展着这个帝国的认知边界,也微妙地改变着其文化的气韵。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武则天那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把玩与询问之中。世界的丰富性,正通过这些奇珍异物,悄然浸染着帝国最高统治者的心灵,也透过她,影响着这个国家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