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界壁震颤，域外气息

九州尘埃落定，万古桎梏消融。

经历凡修崛起、阶级尽破的大变局后，整个人间修真界彻底迈入三万载未有之大同盛景。山川灵脉通透绵长，天地道韵生生不息，市井乡野人人向道，新旧修士相融共生，无特权欺压，无资源纷争，无宿命桎梏。

肉眼可见的盛世繁华，铺满万里山河，安稳祥和，生机盎然。

可这般极致安稳的人间盛景之下，整片苍穹最外层的虚空壁垒，正悄然滋生着一场跨越维度的滔天暗流。

此前缠绕天地的所有纷争、战乱、执念、腐朽，尽数源于这片苍穹内部的道序之争。旧道伪序的偏执禁锢、仙门阶级的世袭霸权、万古宿命的固化枷锁，皆是天地内生的病灶与疮痍。

凌无妄以自由本源正本清源，扫尽旧孽、涤清腐朽、普惠苍生，已然将这片天地三万年积累的内部隐患彻底根除。

内部病灶尽除，天地本源趋于纯粹圆满，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圆满，彻底暴露了整片苍穹最致命的外部破绽。

高空九天之上，云海尽头的虚无边界，原本稳固厚重、亘古不变的天地界壁，正以极细微、极诡异的频率持续震颤。

这种震颤无声无息，不引发风雷异象，不搅动山河气流，寻常修士、亿万苍生全然无法察觉，依旧沉浸在悟道新生的盛世安稳之中。

唯有登临本源、执掌天道真核的凌无妄，以及身负原初血脉、通晓天地本源的苏晚晴，能够清晰捕捉到这缕源自虚空最深处的诡异异动。

荒山孤碑之前，缅怀落幕、道心归宁的凌无妄，眸光骤然一凝，温润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凝重。

方才还温润流淌、生生不息的天地自由道韵，在这一刻，于虚空边界处骤然凝滞、微微蜷缩。

不是旧道法理的镇压禁锢，不是本源动荡的规则反噬，而是一种完全陌生、完全超脱这片苍穹体系的冰冷力量，隔着层层虚空壁垒，遥遥俯瞰、渗透窥探。

“不是九天旧势，不是人间余孽。”

凌无妄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自他逆道伐天以来，对战过仙门至尊、抗衡过天道主宰、勘破过上古浩劫、肃清过万古余孽，阅遍这片天地所有法理、所有力量、所有凶险。

可今日虚空传来的这缕气息，冰冷、荒芜、霸道、死寂，不带任何新旧天道的道韵痕迹，不属于这片苍穹诞生的任何一种规则体系。

它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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