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以血换命，原初滋养

硝烟散尽，长空澄澈，可中州大地的气氛，却死寂得令人窒息。

数万伪仙灰飞烟灭，笼罩九州三万载的旧道终极杀招彻底覆灭，这场倾覆在即的灭顶危机，终究是以凌无妄燃尽寿元、透支本源的惨烈代价，换来了山河无恙、苍生安宁。

胜利的余晖未曾洒落半分暖意，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彻骨的寒凉与无尽惶恐。

苏晚晴白衣抱怀，稳稳托住怀中彻底昏厥的身影，指尖触碰到的肌肤冰凉刺骨，早已没了往日温润的温度。

凌无妄双目紧闭，唇角血迹未干，原本清俊挺拔的面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昔日漆黑如墨的发丝，大半都染上了刺眼的霜白，鬓角华发生生蔓延，尽数是寿元枯竭、神魂衰败的极致征兆。

他周身流转的自由本源彻底沉寂，浩瀚无边的天道灵气消散一空，连最基础的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断绝，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丝毫生机起伏。

燃道禁术的反噬，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恐怖惨烈。

不止是寿元寸寸耗尽、肉身道基崩裂受损，就连根植神魂深处的天道本源印记，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摇摇欲坠，濒临溃散。

“道君！”

下方万千新旧修士齐齐跪地，声线哽咽颤抖，无人敢上前惊扰，只能遥遥望着高空那道衰败孤绝的身影，心头酸涩剧痛，愧疚与敬畏交织缠绕，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他们亲眼所见，是这个少年孤身挡万仙，以一己残躯，扛下了整片天地的黑暗与浩劫，燃尽自身一切，换他们余生安稳、大道永昌。

若无凌无妄以身殉道，此刻的九州早已山河倾覆、苍生覆灭、新道崩塌，所有人都将被重新打回万古禁锢的长夜之中。

可如今，万民安然无恙，护道之人却油尽灯枯、生死难卜。

一众新道长老强忍热泪，身躯震颤，满心惶恐无措。他们穷尽毕生修为探查凌无妄的生机，最终皆是面色惨白、摇头叹息。

“神魂枯竭，道基崩损，寿元彻底断绝……生机几近湮灭，寻常仙丹神药、天材地宝，根本无法续命。”

“燃道透支的是天道本源根基，而非普通肉身伤势，世间一切修行灵药，皆无效用！”

“难道……难道我等新生天道，真的要就此失去道君？”

绝望的低语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压垮了众人最后一丝底气。

绝境翻盘的极致狂喜，转瞬化为极致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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