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在一个春日的清晨安然离世的。
那日慈宁宫的玉兰花开得正好,太后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满树繁花,唇角带着笑意。
苏嬷嬷端药进来时,发现老人家已经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享年六十八岁,谥号“慈圣仁寿皇太后”。
举国哀悼,素服三月。
太后临终前留了话,不要大操大办,一切从简。
她说:“哀家这一生,见过了风浪,享过了富贵,看着皇帝娶了心爱之人,看着孙儿们平安长大,够了。”
沈莞哭得几度昏厥。这个疼了她一辈子的姑母,这个在她最艰难时庇护她的人,就这样走了。
萧彻搂着她,红着眼眶:“阿愿,母后是笑着走的。她这辈子,圆满了。”
太后的灵柩送入皇陵那日,京城飘起了细雨。满城百姓自发沿街跪送,哭声震天。
承稷主持了全部丧仪。二十岁的太子,一身素服,神情肃穆,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舜华和镇岳也长大了,安静地跟在哥哥身后,送祖母最后一程。
太后走后,慈宁宫冷清了许多。
沈莞常常坐在太后常坐的那个位置,看着窗外的玉兰,一坐就是半天。
萧彻知道她难过,尽量多陪着她。
“阿愿,”这日他握着她的手,“母后在天上,定希望我们好好的。”
沈莞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就是……想她。”
“朕也想。”萧彻轻声道,“但母后说过,人生在世,总有离别。重要的是,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珍惜。”
沈莞点头。
是啊,珍惜眼前人。
太后的孝期过后,萧彻开始考虑退位的事。
承稷二十岁了,这些年在朝堂历练,处事越发老练周全。
朝臣们对这个年轻的太子心服口服,连最苛刻的老臣都说:“太子有陛下之威,皇后之仁,大齐之福。”
这日,萧彻将承稷叫到御书房。
“承稷,朕想退位了。”他开门见山。
承稷一愣:“父皇还年轻……”
“朕不年轻了。”萧彻笑道,“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登基两年了。这些年,朕看着你成长,看着你处理政务,看着你爱护弟妹。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承稷跪地:“父皇……”
“起来。”萧彻扶起他,“朕不是要撒手不管。只是想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