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毅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动。那热流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积年的暗伤、新添的伤口，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如同春雪消融，又如枯木逢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曾经在战场上留下的刀伤箭痕，那些在朝堂上周旋劳心积累的隐疾，都在这一股暖流的冲刷下，一点点消散，化为乌有。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发现她的脸颊也比方才红润了许多，呼吸更加平稳，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光彩。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如同被春风吹拂的花朵，正在缓缓绽放。她显然也感受到了灵泉的奇效，正在享受着这份脱胎换骨般的舒泰。

李毅轻轻松开她，让她靠在石壁上，然后起身走向那株朱果。

五颗朱果静静地挂在枝头，红得如同烈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的真气再次躁动起来，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将它们摘下。他走近几步，细细端详——这朱果通体赤红，表皮光滑如镜，隐隐有光泽流动，透过那薄薄的果皮，似乎能看见里面蕴藏的天地精华正在缓缓流转。

李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之全部摘下。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伤到这株天地灵物。每一颗朱果落入掌心，都能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和蓬勃的生机，仿佛握着的不是果子，而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团浓缩的生命。

他将五颗朱果捧在手心，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和浓郁的气息，心中满是感激。

至于朱果树，他并没有挖走——天地灵物，不可尽取，这是规矩。留给后来人，也留给这天地一份生机。他对着那株朱果树微微躬身，算是谢过这份馈赠，然后转身走回泉边。

他重新泡入水中，来到长孙无垢身边。

长孙无垢睁开眼，看着他手中的朱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闪过一丝紧张。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遇到传说中的天地灵物。

李毅将一颗朱果递到她唇边，轻声道：“张嘴。”

长孙无垢微微一愣，随即乖乖张开嘴。那动作自然而然，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在她心里，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愿意听从；他给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愿意接受。

李毅将那颗朱果轻轻放入她口中。

那朱果入口即化，没有果核，没有残渣，瞬间化作一股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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