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人当人？

没有人会回应这句饱含情绪的话，尽管如此，青善仍想大声质问。好像这样，那块把她的认知狠狠砸没的石头就会沉底，像这些永远醒不过来的尸体一样被消融掉。

这份见不得光的“财富”，被霍少筠品尝到后，贪欲一发不可收拾。不光要修士血肉为祭，还要吸收他们的灵力，彻底榨干可供利用的每一寸，用这种掠夺的方式滋养他的金丹。

直到他进境元婴，这几十上百的，她不知道名字的人，包括她的同门，也都失去价值了。

等待他们的下场，犹如此时此刻，坑中焦尸。

昔日的噩梦以更惨烈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妖兽食人，造成踩死踩伤，她无法接受，却想得通透。大脑贫瘠的生物，一刀了结就好。

可是今日呈现在青善眼前的，不是绝境当头的破釜沉舟，而是吃人的怪物披上人皮，为了一己私欲，使这么多生灵覆灭。

她甚至不能说这是一种浓郁的恶意，因为他已经泯灭了一切人性，只留下暴戾、贪婪、不择手段。

最后造就的，只有难以启齿的……罪孽。

青善动了动脚步，终于挣脱了那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束缚，最后深深看了坑中那些尸骨一眼，掩埋了他们。

这世间的锋刃多为了成就一鸣惊人的天下第一而出鞘，他们说要斩尽不平，拯救芸芸众生，换一个朗朗太平的世间。

青善想，如果不平像是一张纸上随手写成的两个字，能被轻轻划断成两半，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多旧怨新仇？

以杀证道之前，可曾问过自己的心，“不平”从何而来，又要如何终止呢？在这之前，她有成为天下第一，引领所有人的能力吗？

没有的。

青善虽不想说这样自暴自弃又太绝对的话，但现在的她，确实不敢做这样的设想。

她想追求长生，所以修道。

她想活得比前十二年更有价值，所以修道。

她有软肋，并不是胸怀高远、澄明如镜的大人物，只想保护想护住的知己与朋友，不让他们变成下一个采薇师姐，所以修道。

她会面对凄惨死去的陌生人而心神俱震，留下一连串被风吹散的眼泪，似是为其感同身受。然后迈着沉闷的脚步离开，不留一点痕迹。

但当惨案发生在眼前，明知力所不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的时候……她恐怕会后退一步。

可现在不是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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