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洛克菲勒中心顶层的私人会所里,灯光被刻意调成昏黄色。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海洋,像一片被打翻的宝石铺在黑色的绒布上。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气泡在杯中无声地破裂。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整个人在夜色里显得从容而锋利。
笑媚娟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膝上摊着一份全英文的资产清单。她穿着一件浅灰色套装,发丝轻挽,眉目清冷,只有在抬头看毕克定时,眼底才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东西在冯家手里。”她合上清单,声音很轻,却清晰如刀刃,“冯鹤年那个老狐狸,表面上答应中立,暗地里已经把我们在纽约的几条资金通道全报给了孔雪娇。如果不是风险预警提前触发,我们这次至少要损失三亿美金。”
毕克定转过身,神情没有什么波动。他走到沙发旁,在笑媚娟身边坐下,拿起她膝上的清单扫了一眼:“三亿是小钱。但冯鹤年这个人,不能留。”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的牛排煎得有些老。笑媚娟看着他,提醒道:“冯家在美国经营了四十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动他,动静太大。”
“所以不能我们动手。”毕克定把清单放回她膝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让他自己的人反他。”
笑媚娟眉心微动。她没有追问,只静静看着毕克定。她了解他,这个男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个刚进城的愣头青,可一到关键时刻,那颗脑子转得比任何人都快。她曾经看不透他,以为他不过是仗着财团撑腰的幸运儿。可并肩作战这么久,她早就不那么想了。
“冯鹤年有个义子,叫冯锐。”毕克定说,“表面上是他的左膀右臂,帮他打理北美的地下钱庄。但冯锐的生父,十四年前死在冯鹤年的债务陷阱里。他认贼作父,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他抬眼看笑媚娟,“我让人查了三年,昨天才拿到确凿证据。”
笑媚娟明白了。他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出手。三年隐忍,就为了今晚这一刀。
“你想怎么做?”她问。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毕先生。”
“东西到手了?”毕克定问。
“到手了。是第二把钥匙,藏在冯鹤年母亲墓园的守墓人屋里。我们的人跟了七天,昨晚他进去取东西,被我们截住。”对方顿了顿,“守墓人招了,说东西存在那儿十二年,冯鹤年每年清明都会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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