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联盟商会成立仪式定在沪上中心大厦顶层。

这地方以前是笑媚娟公司年会租的场子，现在被毕克定整层包了下来，光布场就花了三天。保安从一楼大厅排到顶层电梯口，全是黑西装白手套，对讲机里说的都是“一号位正常”“三号位无异常”。大厅正中间挂着一面三丈宽的电子屏，滚动播放全球各地发来的贺电——纽约、伦敦、东京、迪拜，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有些企业毕克定自己都没听说过。

他站在后台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整领带，手有点抖。

笑媚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往他面前一搁：“紧张？”

“不紧张。”毕克定把领带结推上去又拉下来，“我见外星人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你见外星人那次是被人拿炮指着，紧张也没用。”笑媚娟靠在化妆台边上，抱臂看着他，“今天台下坐着的全是地球上有头有脸的人，你得让他们信你，把命根子——他们的钱和资源——交到你手里。这比挨炮难多了。”

毕克定扭头看她：“你能不能说点让我不紧张的？”

“不能。”笑媚娟面无表情，“紧张点好。你这个人一放松就飘，一飘就说话不过脑子。今天这种场合，你但凡嘴上没把门的，明天全球头条就是‘地球联盟商会会长竟是个二流子’。”

毕克定被她噎得没话说，端起咖啡灌了一口。苦得他龇牙咧嘴——笑媚娟给他泡咖啡从来不放糖不放奶，说“喝甜的脑子容易钝”。

“再问你一遍，”他把咖啡杯搁下，“那几个老家伙今天会来吗？”

“会。”笑媚娟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欧洲那个汉斯·韦伯，中东那个阿卜杜拉，还有北美那个——你的老熟人——理查德·克朗。三家都确认到场，但态度不明。尤其是克朗，他昨天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地球联盟商会能否代表全球商界利益，还有待观察’。”

“有待观察。”毕克定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嚼，“翻译过来就是‘老子不服’。”

“差不多。”笑媚娟把手机收起来，“克朗那家做军工起家的，地球这半年的超科技升级他一块肉没吃着。你之前推的那套‘技术共享联盟’方案，把他绕过去了。他今天来，要么是来谈条件的，要么是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好。”毕克定对着镜子把西装扣子扣上，“我就怕他不来。来了就有办法聊。”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毕克定从镜子里看见她那个表情，回头问：“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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