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此处正好避暑,老北也说,这庄子最是适宜将养身子。”
他目光转向杨大儒,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先生若是不嫌弃,便安心留下,待到我儿考取了功名,我们再一同回城也不迟。”
“那……”杨大儒抚须,作深思状,既未点头也未摇头,目光却更深了些,缓缓问道,“那……侯府的爵位?”
孟大川眼眸中的笑意微沉,视线投向窗外不知名的远方,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本官若是不死,着急的,便是他们。”大康朝那不成文的规定——传长不传幼,传嫡不传庶,如无形枷锁,亦如磐石根基,他心知肚明。
“倒是大人想得通透。”杨大儒摸着花白的胡子,长长一叹,目光落回又对爹爹一缕长发产生兴趣、正试图编个小辫子的阿沅身上,眼中泛起一丝温情与决断,“老夫求之不得。倘若他日真有变故,将我这把老骨头埋在这庄子里,便是归宿。”
“那您可得好好活着,”孟大川闻言,方才的沉郁一扫而空,大笑起来,笑声驱散了室内的凝重,“本官不怕刀枪无眼,却最忌文人的口诛笔伐。杨先生莫要给我太多气受才是。”
阿沅近日里寻着了一样顶顶有趣的新乐子,缠着哥哥给她做了一套“接龙牌”。这牌可不一般,是她凭着记忆里扑克牌稍作改良,用三岁小娃的语言说给哥哥听的。
统共一百张,分作二十样花色,每样五张,上头画的不是什么复杂图案,不过是三五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小狗,或是几簇疏密有致的兰草梅花。
东西虽简单,玩法却巧妙——将牌分匀了,每个人轮流出牌接成一条“长龙”,谁出的牌与前面龙身上的某一张相同,便能将相同两张牌之间的所有牌都“吃”进自己手里。
这般眼疾手快的游戏,孟沅前世从小玩到大,乃至参加工作后,偶有闲暇仍与同事们玩上几局,总是乐趣无穷。
她先是央求哥哥,又软磨硬泡地教会了爹爹、娘亲和哥哥。爹爹起初捋着胡须,摇头笑她“小孩子把戏”,可玩了两局后,竟也凝神屏气,眼睛紧紧盯着牌面,生怕错过了截龙的机会。娘亲性子温和,出牌总是不紧不慢,却也渐渐露出孩子般的好胜神色。哥哥最是促狭,有时故意慢吞吞出牌,惹得阿沅着急跺脚,他才大笑着把牌放下。
很快,三个丫鬟和莲子也被吸引了来,屋里屋外,常常响起阵阵惊呼与欢笑,引得院子里的小厮和丫鬟也忍不住探头张望。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暖炕上,阿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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