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莲子和红袖玩牌。长长的牌龙末端正有一张相同的,阿沅立刻伸出小短手,急急叫道:“截龙!这些都归我啦!”说着就要将那一叠牌揽过来。
本应轮到自己出牌的莲子却不干了,她按住牌,笑着指向中间另一张牌:“小姐您看,这‘两只花猫’的牌在这呢,按规矩,是我先取牌。”
阿沅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知道自己心急了,也操作违规。可她眼看着到手的“战利品”飞了,嘴一扁,忽然就把手里的牌往炕上一撒,身子一扭,背对着众人嚷道:“泥……泥们欺负人!这张牌明明先在这里的!是泥们弄乱了!窝不玩啦!”
她声音里带了浓浓的鼻音,眼眶也霎时红了,可眼角余光却偷偷瞟着众人的反应,一只小手还悄悄按在牌上,生怕被人收走。那副明明耍赖却又心虚的小模样,活像只偷油不成反委屈的小老鼠。
旁边凑热闹的柳氏的忍俊不禁,忙将她搂过来,顺着她的小背心哄道:“好好好,我们阿沅最厉害。来,这把都不算,重新来过。”
阿沅这才吸吸鼻子,转回身来,一边把撒出去的牌扒拉回自己面前,一边还嘟囔着:“那……那要重新分牌哦。”马上恢复了,眉开眼笑。
这牌戏实在简单又引人入胜,极易让人投入,也难免在输赢间生出些小小口角。尽管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让着年纪最小的阿沅,可阿沅的哥哥有时赢得兴起,故意逗她,难免“杀伐果决”,不留情面,惹得阿沅又气又急,院子里便时不时飘出“你耍赖!”“才没有!”的清脆争吵声,夹杂着欢笑,热闹得紧。
这热闹景象,院里的婆子丫鬟小厮们瞧在眼里,心痒难耐,便也寻些硬纸壳,依样画葫芦地做了些虽粗糙却实用的接龙牌,得了空闲便三五成群地玩起来。这风气像长了脚似的,渐渐从宅院里传到庄子中,佃户人家也学会了这趣致玩法。
漫长的冬日与严寒的雪天,就在这般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生机盎然的氛围中,悄无声息地向后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