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信纸展开。
信中字迹潦草,墨色晕染。
有些地方甚至因为落笔太急,而溅出了墨点。
一眼便能看出,写信之人当时的心境,是何等的急迫与惶恐。
这是一封简短的检举信,开篇便是云初的自陈。
下官云初,原任西安府布政司参政,兼孝康皇帝巡陕接待官。
某日,孝康皇帝自称染疾闭门。
然七日之间,咳血不断。
面色青黑如墨,气息奄奄,绝非风寒之症。
下官心下疑虑,欲查药方,却遭人阻拦。
方知此事背后,必有隐情。
更令人心惊的是,孝康皇帝此行,并非单纯巡幸,而是暗中追查一桩秘事。
藩地之内,有人私采朱砂矿,用以炼制丹药。
而那矿脉所在,正是秦王朱樉的封地范围。
孝康皇帝闭门期间,并非谁都不见,曾于三更夜半,秘密接见了一名矿监。
那矿监一身布衣,鬼鬼祟祟,入内半个时辰方出。
离去时袖中鼓鼓囊囊,似是藏了什么要紧物事。
下官怀疑,秦王私采朱砂,似乎并非只为炼制丹药,其中或有更大图谋。
也许写到这里的时候,秦王府的府兵已经冲进了云家。
故而信的末尾,字迹越发潦草,几乎不成形。
唯有三个缺笔少划的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濒死的决绝——归灵山。
这就是这封密信的全部内容。
李景隆盯着最后那三个字,瞳孔骤然一缩,手指猛地攥紧了信纸。
若是在三日之前,他看到这三个字,定然一头雾水。
可如今,他刚从翰墨斋走了一遭。
那幅《归灵行轿图》中,就有归灵山的线索!
李景隆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中纷乱的线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梳理清晰。
孝康皇帝朱标,当年突然返京,绝非偶然。
而朱樉私采朱砂矿,恐怕也不是为了炼丹,而是另有图谋。
朱砂可入药,亦可炼丹,更可...制毒!
朱标查到了要害,朱樉自然要狗急跳墙,起了杀心!
可当时朱樉身在京都,远水解不了近渴。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早已在西安布下了棋子!
又或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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