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开元二年的第一场大雪,把京城的血迹盖住了。
但盖不住那股子人心惶惶的馊味儿。
醉仙楼那一刀,不仅捅穿了钱通神的脑袋,也捅了这京城旧官僚群体的马蜂窝。
天才刚亮。
吏部尚书严嵩的府邸前,就已经停满了轿子。虽然严嵩早就想闭门谢客,但架不住这帮平日里的门生故吏,一个个跪在雪地里哭丧。
“阁老!您要给咱们做主啊!”
一个穿著三品官服的侍郎,跪得膝盖都湿了,两只手死死扒着严府的门槛。
“那铁头……哦不,铁统领,他这是滥用私刑啊!钱通神虽然有罪,但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哪有当街杀官的道理?”
“就是啊!这要是开了头,以后咱们这些人,是不是只要有个兵痞看不顺眼,就能随便砍了?”
“若是如此,这官……咱们还怎么当?这朝廷……还怎么运转?”
这帮人很聪明。
他们不提棉衣的质量,也不提贪污的事儿。他们只谈“程序”,谈“体面”,谈“人人自危”。
这是要绑架严嵩,去跟皇帝讨个说法。
书房里。
严嵩听着外面的哭嚎声,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却迟迟送不到嘴边。茶水冷了,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茶衣。
“老爷,您看这……”苏文管家小声问道,“是不是出去安抚两句?”
“安抚?”
严嵩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这帮蠢货。”
严嵩站起身,透过窗户缝,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丧家之犬的官员。
“他们以为这是大乾吗?以为还在玩那种‘法不责众’的把戏?”
“他们忘了,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李牧之。”
严嵩的眼神变得阴鸷。
“那个男人,是用刀把这江山砍下来的。他会在乎你们罢工?会在乎没人干活?”
“去。”
严嵩指了指大门。
“告诉他们,老夫病了。病的快死了。谁要是想死,别拉上老夫。”
“把大门……封死。”
……
辰时。紫禁城,文华殿。
早朝的钟声响了三遍,但大殿上却显得空荡荡的。
往日里站得满满当当的文官队伍,今天少了足足一大半。工部、户部、甚至礼部的许多堂官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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