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书脊巷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青石板上的星星。
林微言坐在沈砚舟家的客厅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老照片的边缘。照片上,少年沈砚舟站在父亲身后,眼神清亮,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倔强与期冀。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她认识的沈砚舟,永远是沉稳的、克制的、将一切情绪都压在眼底深处的。
病床那边传来一声低哑的呓语。
林微言心头一紧,放下照片快步走过去。沈砚舟依然昏睡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她俯下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不……不要告诉她……”
含糊的、破碎的字句从干裂的唇间溢出。
林微言愣住了。
“我能解决……”沈砚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人争辩,“给我三个月……别动她……”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那张被孙明昌摔在茶几上的旧照片还摊开在那里,照片里的沈砚舟年轻得刺眼。窗外有风穿过书脊巷,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一声遥远的叹息。
林微言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还没退,烫得灼人。她去拧了条湿毛巾,轻轻敷在他额上。冰凉的触感让沈砚舟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呓语也渐渐低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他放在床头的那只公文包上。包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皮质却养护得很好,看得出用了许多年。她记得这只包——五年前他刚进律所时买的第一个公文包,当时他还笑着说,等以后换了更好的,这个就留着当纪念。
他终究没有换。
电话在这时响起,是老宅那边来的。林微言接起来,陈叔的声音透着疲惫:“微言,你妈妈知道了。”
她握着电话的手一紧。
“巷口小卖部的王婶看见你上了沈律师的车,转头就告诉你妈了。”陈叔叹了口气,“你妈刚才来店里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是坐在你们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看着那本《花间集》发了很久的呆。”
林微言垂下眼睫。母亲对沈砚舟的心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五年前那场变故之后,母亲曾握着她的手说:“微言,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那个人,不行。”那是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明确表达对一个人的拒绝。
“陈叔,”她轻声说,“《花间集》他修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