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每一秒钟都像一块烧红的铁,隔着牛仔裤都能感觉到烫。她已经等了五年,不想再多等一趟地铁的时间。
棉线解开,袋子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滑出来,铺满了她面前的小圆桌。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本病历本。封面是北京协和医院的深蓝色,印着白色的十字标志,边角被翻得卷了毛边。林微言翻开第一页,医生潦草的字迹像一群受惊的蚂蚁爬满了横线格——
“2019年3月17日。患者主诉:失眠三周,入睡困难,早醒,日均睡眠不足3小时。食欲减退,近一月体重下降4公斤。情绪低落,自述‘不想见任何人’。初步诊断:重度抑郁发作,建议药物治疗联合心理咨询。”
3月17日。林微言盯着那个日期,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2019年3月17日,是他们分手后的第十三天。她在宿舍里哭了整整两周,室友轮流给她打饭,她一口都吃不下。她以为沈砚舟在另一个地方过得好好的——分了手的人,应该如释重负才对。他没有挽留,没有解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只在微信上发了冷冰冰的四个字:我们不合适。
她恨他。恨了整整五年。
而他在分手的第十三天,一个人去了医院的精神科。
“他一开始不肯吃药的。”顾晓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说抗抑郁药会影响思维,他那段时间手里有两个很重要的并购案,不能出任何差错。但医生跟他说,你再不吃药,就不是能不能工作的问题了,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林微言没有抬头。她把病历本翻到下一页。药量在不断增加——舍曲林从每天50毫克加到100毫克,再到150毫克。奥氮平是睡前吃的,医生在备注栏里写了四个字:“噩梦频繁。”
她想起分手后的第三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去看了一次沈砚舟的朋友圈。他发了一张办公室窗外的夜景,配文是“加班到这个点,还有谁”。照片里灯火通明的国贸CBD,玻璃幕墙倒映着他的影子,穿白衬衫,站得笔直。底下一堆同事评论说“沈律太拼了”“注意身体啊沈律”。她当时把那张照片放大,一格一格地看,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没有我他也过得很好”的证据。她找到了——他确实在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眼睛里也有光。她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跟自己说,看到了吧,他只难过了一周。一周。
现在她知道了。那个笑容属于舍曲林150毫克。属于一个每天只能睡不到三个小时、靠药物才能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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