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褪成了暗黄色。她翻了翻,品相一般,没有太大的修复价值。第二个柜子是一些民国期刊,《东方杂志》《小说月报》,纸页发黄发脆,不过保存得还算完整。第三个柜子是空的,只剩下一股浓郁的樟脑味。
她很有耐心。做古籍修复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有时候为了一页残纸,能在故纸堆里翻上大半天。师傅说过,找古籍就像找缘分——你找它的时候它躲着你,你不经意的时候它就在你手边。
第四个柜子打开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柜子里塞满了零散的册页,没有装订,没有函套,就那么散乱地堆在一起。最上面是一张光绪年间的木刻版画,印的是《西厢记》里的“长亭送别”,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画面的神韵还在。
林微言小心翼翼地把版画拿出来,放在旁边铺好的无酸纸上。然后她一层一层往下翻——有碑帖的拓片,有医书的残页,有几张民国初年的月份牌广告画,甚至还有一本手抄的棋谱。
她的动作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慢。
翻到第三层的时候,一张泛黄的纸页露出了边角。
纸张是明代常见的竹纸,薄而不透,纤维细腻。她只看到一角,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把周围的杂物轻轻拨开,把那张纸完整地抽了出来。
是一张序文。
竖排,楷体,墨色沉着。右上角第一行写着——“花间集序”。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她没有急着往下看,而是把纸页轻轻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有几处虫蛀,边角有一点水渍,但整体完整,没有缺字。纸张的年代特征、版式、字体——都和她的那本《花间集》对得上。
她捧着这张纸,像捧着一片刚从树上落下来的花瓣,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沈砚舟。”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却格外清晰。
沈砚舟从右边的柜子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沾了一抹灰:“找到了?”
“你过来。”
他走过来,看见她手里那张薄薄的纸页,看见她眼眶里正在打转的东西,什么都明白了。
“是它?”
“是它。”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稳住,“赵崇祚的原序。万历刻本。和我的那本同一版,同一个印次。你看这个断口——”她指着纸页上端一个不规则的边缘,“这是当年装订的时候被裁刀裁下来的。另一部分还在我的书里。”
沈砚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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