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开门见山,“谢谢你愿意出来见我。”
林微言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顾晓曼也没在意,向服务生要了杯冰美式,然后转回来看着林微言。那双眼睛很直接,打量人时带着一种毫不躲闪的坦率,但并没有冒犯的意味。她看了大概两秒钟,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沈砚舟没跟你说过我?”
林微言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没有。”
“猜到了。”顾晓曼端起刚上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桩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商业案例,“那个人什么都不会说。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更不会说。我们合作了三年,他跟我说过的最长一句话,是讨论一份融资协议的第七条第二款。”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摆出了一个准备认真说话的姿态。
“林小姐,我先跟你讲一下我跟沈砚舟认识的经过。然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不会替他说好话,也没那个必要。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该知道。”
林微言没有接话,只是把水杯放下了,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她的手很稳,但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顾晓曼开始讲。
“五年前的秋天,我父亲在做一个跨境并购的项目,标的是一家德国的高端制造企业,交易金额很大,涉及的法律条款特别复杂,需要找一个懂德国商法又能出国际差的中国律师。我们通过猎头联系了七个人,其中六个都开出了天价。沈砚舟是最便宜的那一个。”
她顿了一下。
“也是最拼的那一个。”
“那时候他刚离开原来的律所不久,一个人单干,没有团队,没有助理,连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第一次见面是在国贸一楼的星巴克,他穿着一套袖口已经磨出毛边的西装,领带有点歪——不是不讲究,是太累了没顾上整理。我父亲问他报价,他说了一个数字,低到连我父亲都愣了一下。”
“我父亲问他为什么这么低。他没解释,只说了一句:‘我缺钱。但我不会因为价格低就降低工作质量。’”
顾晓曼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林微言的肩头,看向窗外无垠的天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个项目做了四个月。沈砚舟一个人顶一个团队,白天跟德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他德语其实不太好,硬是靠翻字典和熬夜啃文件撑下来的——晚上还要跑医院。项目最紧张的那段时间,他父亲的病情突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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