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他白天在会议室跟德国人对条款,手机上医院的号码隔几分钟就闪一次。但他没跟任何人提,是我们这边一个项目经理看到他半夜一个人蹲在医院走廊里用手机回复工作邮件,才知道的。”
林微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见过沈砚舟蹲着的样子。那时候他们还在大学,有一天晚上她胃疼,蹲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等着沈砚舟来接她。他来的时候跑得满头是汗,在她旁边蹲下来,把她的手腕握住,仔仔细细地给她揉虎口。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按在她穴位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那种翻涌的恶心感。
“你在图书馆泡了一天吧?又没吃饭。”他当时皱着眉说,语气凶巴巴的,但手底下的动作轻得像在抚一片古籍的残页。
那天的月亮很亮,照在他低头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都染成了银白色。
后来她再也没有让别人那样揉过她的手。
“你没事吧?”顾晓曼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林微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说。”
顾晓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了然,但没有追问。
“后来项目做完了,做得非常漂亮。我父亲特别赏识他,主动提出让他做顾氏集团在华业务的常年法律顾问。这次开的价很高,比市面上同级别的律师都高。”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他拒绝了。”
林微言抬起头。
“拒绝了?”
“对。”顾晓曼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是一种带着无奈的笑意,“他说他不想因为跟顾氏绑得太紧而被贴标签。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走。钱他可以自己赚,但名声,他要自己挣。”
她端起咖啡杯,看着林微言的眼睛,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林小姐,我做商业很多年了,见过太多人。有的人拼命往上贴,有的人欲擒故纵,有的人表面清高背地里什么都肯卖。但沈砚舟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明明最需要钱,却敢把天价合同推掉的人。”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他有多好。”顾晓曼把咖啡杯放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他之间的合作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商业。他需要钱给他父亲治病,我们需要一个顶尖的律师来完成那个项目。仅此而已。”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阳光,餐厅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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