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地挠挠头,说“你干活的样子特别好看”。
那时候的情话多简单啊。没有顾虑,没有负担,喜欢就是喜欢,想夸就夸,不用顾忌身份场合,不用考虑前因后果。
第二针穿过去的时候,她想起分手后第一年。那时候她在书店里打杂,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顾客问她书在哪儿她都反应不过来。陈叔看不下去了,把她拽到后面喝茶,说:“姑娘,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放不下,是不敢放下。你把他放在心里供着也好,踩在脚底下唾弃也好,都不如把他放回原处——他本来在你心里的什么地方,就让他待在什么地方。别夸大他的好,也别夸大他的坏。”
那时候她觉得陈叔说的是废话。现在想起来,老爷子通透了一辈子,早把人情世故看穿了。
第三针,第四针,针脚越来越密,越来越稳。真丝线在泛黄的书页间穿梭,每穿过一个针眼,就把松散的书页勒紧一分。林微言缝得专注,连风铃响了都没抬头。
“还在修这本?”
是沈砚舟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他今天穿的是白衬衫,袖子照样挽到小臂,左手腕上的袖扣在灯下闪了一下。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是桂花拿铁——她以前最爱喝的那个口味。
“你不用上班?”她低头继续缝。
“上午没有庭。”他把咖啡放在她手边,熟门熟路地在藤椅上坐下来,“来验收修复进度。”
“那你得等。书脊刚缝到一半,今天缝完还要压平,至少还要一周。”
“那就等一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林微言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只是在说等书。她手里的针顿了一顿,没有接话。
沈砚舟也不说话了。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戴上耳机,大概是开始处理工作。键盘敲击的声音轻轻的,和她穿针引线的节奏奇妙地合上了拍。
阳光终于冲破雾气,从木格窗的缝隙里挤进来,一条一条地铺在地板上。巷子里热闹起来了,陈叔在门外跟收废品的老李讨价还价,隔壁早餐铺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她儿子上学,楼上的住户开始放音乐,是一首老歌,旋律熟得让人恍惚。
林微言就在这片嘈杂里,一针一线地缝着书脊。沈砚舟就在她三步远的地方,安静地敲着键盘。两个人没有交流,却又好像什么都在这种沉默里流转着。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五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砚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旁边看她修书。他说看久了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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