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茶馆已经哭过一次了,再哭眼睛会肿,晚上见他会被他看出来。那个人虽然嘴笨,但眼睛比谁都尖,她脸上有一丁点不对劲他都看得出来。
她拐进一家药店,买了一包创可贴。不是给自己用的。是给那本《花间集》的修复做准备——旧书的书脊有些开裂了,修复的时候需要用创可贴先固定书脊再上胶。她从药店出来,又绕到文具店买了小号的美工刀和几管不同粘度的浆糊。修复旧书是精细活,不同的纸张要用不同的浆糊,粘度过高会伤纸,过低又粘不住,得按每一页的破损程度来调配。
这是她的专业。她在这件事上永远有条不紊,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可惜,感情不是古籍。感情破了,没有现成的配方可以调,只能靠两个人一点一点地试,试对了就修好了,试错了可能就彻底碎了。
她把东西装好,往书脊巷的方向走。
到书脊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青石板路染成暖橙色。陈叔的旧书店还开着,门口的旧书摊上摆了一排刚收来的线装书,书脊上的标签在风里轻轻晃动。陈叔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看见林微言远远地走过来,蒲扇停了一下。
“小沈还没来。”陈叔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但他特意说出来,就说明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林微言在书摊前蹲下来,翻看那排线装书,“我跟他约了晚上。”
陈叔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摇了摇蒲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那个人,你要是骂他,他不会还嘴的。”
林微言翻书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陈叔。老头子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目光悠远地望着巷子深处,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陈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陈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蒲扇换了一只手,扇了两下,才开口:“我在这条巷子住了四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有的人嘴甜心狠,有的人嘴笨心软。小沈属于后者。五年前他走的时候,来我店里坐了一个下午,什么都不说,就在那儿翻一本旧书。翻了一下午,一页都没看进去。”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在旧书的书脊上轻轻摩挲。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把那本书买走了。”陈叔说,“是这本。”
他从椅子旁边的旧书堆里抽出一本包着牛皮纸的书,递给她。林微言接过来,拆开牛皮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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